和盛黎相戀七年,她的獨立遊戲工作室從地下室搬進了CBD。 我是個遊戲白癡,但第一年我就提過一個願望: “你能不能在地圖最邊緣,給我建一個開滿藍色風信子的小樹屋?” 她盯着滿屏的代碼,頭也不抬: “做場景建模很費顯卡和運存的,隨便塞無用的個人彩蛋會拖垮遊戲優化,別鬧。” 七年了,她的新遊戲內測,我連一個NPC的名字都沒混上。 直到上週她帶團隊去三亞辦封閉式開發周。 我在家裏幫她登錄測試服掛機領獎勵,無意間卡出了地圖邊界。 在座標[]的隱藏海島上,沒有風信子,也沒有樹屋。 但那裏有一座一比一還原的純白燈塔。 燈塔下的木牌上刻着一句代碼註釋: “To小祺,你說想看永不熄滅的燈塔,我把它寫進了服務器裏,永不斷電。” 小祺,是她新招的美術指導。 她在封閉開發的日夜裏,爲別人的隨口一說,寫了最複雜的碰撞體積和光影渲染。 我平靜地退出了測試服,卸載了遊戲。 然後收拾好行李,把公寓鑰匙留在了桌上。 她的虛擬世界沒有我的容身之地,那我就回我的現實裏去。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