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那天,我獨自在知情同意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護士看我的眼神帶着同情: "你老公呢?" 我笑着回答: "他在救人。" 嫁給頂尖救援隊的王牌飛行員,本就意味着我排在所有人後面。 我甘願,也驕傲。 直到那天台風席捲全城。 積水沒過車窗,我右腿粉碎性骨折, 孤立無援之際,我用最後一格電撥通了那個號碼。 "傅景深,救我。" 他沉默了兩秒。 "機組剛接了批重傷轉運任務,你那個座標不在優先級裏。" "堅持一下,地面隊伍會到的。" 之後我在車頂趴了一整夜,雨水混着血從小腿往下淌。 第二天被抬進醫院時,我已經失去知覺。 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病房牆上的電視。 記者舉着話筒追問: "傅機長,當時氣象條件已經達到停飛標準,您爲甚麼堅持起飛?" 他站在鏡頭前,目光堅毅: "有人需要我。" 畫面切到被救者。 一個穿着睡裙的女人坐在擔架上,腳踝貼着一小塊紗布。 她朝鏡頭揮手,笑得溫婉。 我關掉電視,淚水順着臉頰向下。 你當飛往你的救贖。 而我,不再做那個等你的座標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