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出了名的話癆。 話多到甚麼程度? 幼兒園老師求我媽帶我去看病,高中辯論賽對手直接棄權,大學室友買了三副耳塞輪着戴。 我媽說我投胎時把別人三輩子的話都搶了。 可偏偏我媽二婚嫁進了全城最安靜的豪宅。 繼弟小衍,重度自閉症,極端聲音敏感。 繼父把行爲準則拍我面前: "管住嘴不要吵,否則不要呆在家裏。" 姑姑上下打量我: "話多的人最淺薄,離小衍遠點。" 我憋了一整天,臉憋通紅。 晚上透過門縫裏看見他對着白牆反覆用指甲刮同一個點,指尖全是血痂。 我沒忍住。 推開門坐在三米外,用這輩子最小的聲音自言自語: "今天雲很好看,像棉花糖,我小時候以爲雲能喫......" 絮絮叨叨,像溪水淌過石頭。 小衍刮牆的手停了。 第二天我又去講, 第七天,他慢慢挪動向我靠近。 第十四天,他轉頭看我。 第二十一天,他開口了。 嗓音沙啞得像石頭磨石頭,只有一個字: "......講。"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