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患失眠症後,每個月都會獨自去海邊住幾天民宿。 他說只有聽着潮聲,他才能睡個安穩覺。 我心疼他,從不追問。 直到裝修公司打來電話,說我們在海邊擱置兩年的婚房已經完工,請我過去驗收。 我愣了很久。 那套房子,丈夫明明說地段不好,早就賣掉了。 趕到海邊時,開門的是個挺着孕肚的女人。 她把我當成設計師,側身讓我進去: “麻煩你看看嬰兒房,承舟說顏色要再暖一點。” 客廳裏擺着我親手畫的傢俱設計稿。 廚房裝着我挑了三個月的櫥櫃。 陽臺上甚至掛着一隻藤編鞦韆。 當初丈夫嫌它俗,說絕不會讓這種東西出現在我們的家裏。 女人見我一直盯着鞦韆,溫柔地笑了: “他嘴上挑剔,其實最疼我。我隨口說喜歡,他就把整套房子都按我的心意改了。” 海浪聲從窗外湧進來。 我忽然明白,他每個月來這裏,不是爲了睡覺。 是因爲只有睡在另一個女人身邊,他才覺得安心。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