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人都說,我是妹妹身上的惡疾。 妹妹陸清梨柔順懂事,見人三分笑,連府中下人犯錯,她也捨不得重罰。 我卻不一樣。 我睚眥必報,心眼窄得容不下一粒沙。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就敢讓誰全家不得安寧。 後來陸家爲了讓清梨順利嫁入侯府,請來高僧,將我壓進她腕上的佛珠裏。 封珠前一夜,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把京中三間錢莊的暗印,以及那些只聽我號令的舊人名冊,整整齊齊放進一個匣子裏。 母親紅着眼問我:“阿嫵,你還有甚麼想說的?” 我看着窗外的雪,平靜道:“這些東西,以後都給清梨。她若不願嫁,陸家不準逼她。她若問起我,就說我去很遠的地方了,別讓她知道真相。” 父親沉默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阿嫵,你太鋒利了。清梨需要的是安穩,不是你這樣的刀。” 我沒有反駁。 刀本來就該藏在鞘裏。 只要我的鞘平安,我認。 可我沒想到,再醒來時,佛珠斷了一地。 清梨被人按在侯府喜堂前,滿身血污。 而那個搶走她婚事的表姑娘,正踩着她的手,笑吟吟地問: “陸清梨,你還有姐姐可以替你疼嗎?”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