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繼弟同時被推進急診室時,一個腹腔出血,一個崴了腳。 身爲急診主任的媽媽,爲了不讓人說她偏袒親女兒,先把重傷的我推到了一邊。 “李主任,另一個只是輕微腦震盪,但您女兒......” “這裏沒有我女兒,只有病人。” 媽媽平靜的說。 我無力地抬起手,去抓媽媽的袖子。 “媽,我肚子痛。” 媽媽一巴掌拍掉我的手,訓斥道:“醫院不是你撒嬌胡鬧的地方,平時在家裝病博同情,我縱容你,生死關頭,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我意識昏沉時,聽見她側身跟護士長低聲說。 “不用專門調熊貓血庫存,留着血源備用,按照正常流程走。” “還有,把她的牀往旁邊推推,擋着搶救通道了。” 我躺在推車上,看着她轉身溫柔安撫繼弟。 “別怕,媽媽在!” “放心,我就是你的親媽,一定會救你!” 推車的間隙,媽媽白大褂口袋裏露出一張緊急調血單。 申請時間寫的是三分鐘前。 申請的血型,是繼弟的。 我忽然想起她嫁給繼父那天。 全家福的時候,她自然的牽過繼弟的手,將我藏到身後。 我被大人擋得嚴嚴實實,還透過縫隙呲牙笑。 全家福上最後也沒留下我的身影。 就像現在,急診主任媽媽的手術牀上,也沒有給我留位置。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