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人人都說,七公主是投錯了胎的兔子。 膽小,愛哭,怕黑,怕雷,怕一切聲響。 姐姐們出嫁時意氣風發,只有我躲在父皇身後,怯怯地問他: "父皇,我可不可以永遠不嫁人?" 父皇笑着摸我的頭,說: "放心,父皇給你挑天底下最溫柔的人。" 後來他挑了裴雲舟。 婚後三十年,他果然溫柔。 從不大聲,從不急躁,永遠輕聲細語。 我漸漸不再怕了,我以爲這就是愛情的模樣。 直到他舊傷復發,滿城的名醫都救不回他。 彌留之際,他握着我的手,眼中竟含着淚。 "殿下,臣求您一件事。" "先帝臨終前握着臣的手說,若她有一日不快活,裴家三族皆滅。" "臣不是不願對殿下好。只是......這份好太沉了。" "下輩子臣想去見一個人。一個等了臣很久的人。" "求殿下,成全。" 我怔怔看着他冰冷的手。 原來我一生的安心,都是他的膽戰心驚。 再睜眼,父皇正笑着問我喜不喜歡裴家公子。 我搖了搖頭,頭一次沒有躲到他身後: "父皇,不必了。" "這一次,我想試着自己不害怕。"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