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見這個世界已經十二年了。 但我看得懂脣語,也看得懂丈夫季景琛臉上消失的笑意。 我以爲是我做得不夠好,學會了做飯、熨衣服、記住他所有的口味偏好。 今天中午我提前收了攤,騎二十分鐘的車給他送他愛喝的排骨湯。 公司樓下的長椅上,他讓林曼靠在肩頭,笑得眉眼舒展。 林曼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她側頭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嘴脣翕動。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不是守着一個聾啞女人熬一輩子。" 季景琛沒有反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脣形一開一合: "我知道......可我欠她的。" "要不是她替我擋住那根鋼筋,她不會變成這樣。" "在她面前我連崩潰都覺得愧疚,你懂嗎?" "她太好了,好到我喘不過氣。" 林曼握住他的手:"已經還清了,你已經夠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是我三年沒見過的釋然。 我輕輕把排骨湯放在他身後的長椅上,轉身騎上車,再也沒有回頭。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