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菜市場賣滷味,天生胃口大,喫甚麼都香,一頓能造三個大豬蹄子。 對門搬來了一個得重度厭食症的男孩。 長得比明星還俊,但瘦得脫了相,常年靠打營養針續命。 他媽媽嫌我們市井氣重,天天在樓道里噴除味劑: “別拿你們那些劣質飯菜味燻我兒子,他聞到了會吐的!” 我正坐在門口啃醬骨頭,實在看不過去。 趁他媽出門,我端着一碗剛出鍋、紅油蒜泥放得足足的涼拌豬耳朵,一腳卡住他正要關上的門。 “老弟,天天打那勞什子吊瓶能有啥味兒?來,看看姐剛拌的。” 我大喇喇地把碗湊到他跟前。 突然回家的親媽在樓梯口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然而,那個聞到米其林清粥都會生理性反胃的少爺,這次卻沒有吐。 他低着頭,看着那碗紅油亮亮的滷肉。 原本死死捂着嘴的手慢慢垂了下來,蒼白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