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就不怕燙。 只要家裏生意不順,我就會伸手去端滾水裏的"聖盃"。 奶奶說,手上起的泡多,替家裏擋的災就多。 也因此,我的手上全是燙痕,比開貨車的爸爸的手還粗糙。 每次擋完災,媽媽都會抱着我哭,說這個家全靠我。 弟弟考了全縣第一,飯桌上卻沒人提一句。 我很得意。 弟弟摔了筷子問憑甚麼,爸爸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看着他紅着眼眶跑出去,我心裏有種隱祕的快感。 奶奶說下次要用香火燙,我笑着答應了。 直到民警把奶奶帶走那天,蹲下來問我: "孩子,你手上沒一塊好肉了,你就一點都不恨他們嗎?" 我搖了搖頭。 "恨?他們眼裏終於只有我了,我謝他們還來不及。"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