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每個人身上都飄着一層霧。 單身且獨處的人,霧是透明的。 但只要和別人發生過親密關係,對方身上的霧就會染上顏色。 我見過最誇張的是公司已婚女上司,身上纏着三種顏色的霧。 我挑老婆的標準很簡單,霧層必須透明。 蘇婉音就是我在人羣中一眼鎖定的人。 透明得像玻璃,乾淨得不像二十六歲的女人。 戀愛兩年,從沒變過色。 婚禮當天,我在休息室整理西裝。 伴郎團的兄弟們在旁邊嬉笑打鬧。 我大學室友顧璟言忽然接了個電話,背過身壓低嗓音: "你別鬧了,我這邊還有事呢......昨晚還不夠?嗯,晚上再說。" 掛了電話他轉過來,嘴角還噙着笑。 身上原本透明的霧層,染上了一團濃稠的深灰色。 我沒在意。 顧璟言戀愛關我甚麼事。 直到我穿好西裝走出休息室,迎面看見候場的蘇婉音。 她穿着潔白的婚紗,衝我溫柔地笑。 但她身上那層透明的霧,第一次有了顏色。 深灰色。 和顧璟言身上的,同一個色號。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