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九歲那年,被賀家從福利院接走。 他們說,賀南川患有嚴重創傷後應激,需要一個安靜聽話的妻子。 二十一歲,我嫁給了他。 婚後五年,我學會了不穿紅色,不摔杯子,不在雷雨夜開燈。 因爲這些都會讓他發病。 可他依然討厭我。 他說我是賀家塞給他的監視器。 他說我笑起來虛僞,哭起來晦氣。 他不讓我進畫室。 那裏堆滿他燒壞的畫,也堆滿我不敢碰的祕密。 直到一個美術館策展人出現。 她穿紅裙,噴濃香水,笑聲清脆。 可賀南川沒有發病。 他給她畫像,替她擋酒。 甚至讓她坐在那間我連門把手都不能碰的畫室裏。 我終於明白。 他的禁忌從來不是紅色、聲音和氣味。 他的禁忌只是我。 那晚雷聲很大。 我把他的安定片放在牀頭,去找賀老爺子。 我說:「賀南川有人陪了,我想離婚。」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