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林清霜和好兄弟顧少珩打了個賭,賭注卻是我爸的手術費。 她把我手機用釣魚線系在天花板吊扇上,按了開關。 "你要是能夠着,我就不轉。" 八歲那年,我被車撞斷了腰椎,從此只能坐在輪椅上, 我努力伸手去夠,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側摔在瓷磚地面上。 顧少珩關掉吊扇,拿下手機,當着我的面輸入轉賬密碼。 "謝啦,要怪就怪你女朋友手氣差。" 林清霜出門前扶起了輪椅,但沒扶我。 我一個人跪在地上,撥了二十幾通電話才叫到一輛願意等我上車的出租。 到家的時候,客廳燈全黑了。 我推開爸爸臥室的門,他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就在我哭得快要斷氣時,巨大的氣球爆破聲響起, 炸得我下意識捂住了耳朵,燈光亮起,我纔看到紛紛揚揚的綵帶落下。 爸爸笑着坐起來,林清霜和顧少珩端着蛋糕從陽臺走進來。 我跪在地上,膝蓋的血把地板磚蹭出一道紅痕。 滿屋子的人卻都在笑。 我哭聲卡在喉嚨中間,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原來我的尊嚴,是一個供所有人開心的玩物。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