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既白命格帶煞,活不過二十。 是我跪在祖師殿外七日,求來一盞續命燈,將自己的壽數,一年一年渡給他。 他每逢生辰,我便老上三歲。 他二十五歲封侯時,我已兩鬢斑白。 他說不在意,親手替我簪花,叫滿京城的人都尊我一聲侯夫人。 後來,他從江南帶回一個姑娘。 姑娘不過十七,笑起來時,很像我當年。 她怕我,嫌我身上的藥味重。 蕭既白便將我搬去佛堂,說那裏清靜,最宜養身。 他來看我的次數越來越少,卻總記得送來名貴的胭脂。 “語桐,你也該打扮打扮。” 可那胭脂抹不平皺紋,金簪也壓不住日漸稀疏的白髮。 直到姑娘及笄,他來求我最後一件事。 “她先天不足,你既能替我續命,也替她點一盞燈吧。” 他說只借一年。 我答應了。 點燈那夜,守燈的師弟跪在我面前,哭得說不出話。 我讓他別哭,把櫃中那件舊嫁衣取出來。 蕭既白不懂術法,自然不知道。 我的燈油,早在替他續命的第七年,就已經見底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