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一年,我第一次跟男友陸時安回老家。 一路上,他從不主動提自己的事,問他小時候住哪,他說忘了。 問他巷口那棵樹誰種的,他說不記得。 倒是他青梅阮棠,每一個問題都搶在他前面答。 "這是他六歲種的,那年下大雪還怕凍死,半夜爬起來給樹裹棉被。" 陸時安聽完,嘴角動了一下。 "你怎麼連這種事都記得。" "你忘了?那天你還哭了。" 兩個人笑起來的時候,我插不進去一個字。 我試着問他初中是不是在鎮上唸的。 他興致勃勃的開口,眼神掃到我,頓了一下。 "太久了,忘記了。" 可他剛剛跟阮棠聊起後山那條路,一口氣說了十分鐘都沒停過。 晚上降溫,他出門只穿了件薄外套,半夜開始發燒。 我去廚房倒水,端着杯子上樓,房間門開着,牀上沒人。 走廊盡頭,阮棠的房門虛掩。 我推開她的門,看見陸時安坐在她家沙發上,她正用毛巾給他敷額頭。 他靠着沙發扶手,聲音含糊不清。 "棠棠,頭好疼。" 他燒糊塗了。 可糊塗的時候說出口的,大概就是清醒時不敢選的答案。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