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鎮有個規矩。 女兒定親後,母親要在每年中秋釀一罈桂花酒,留到出嫁時做陪嫁。 酒越醇,代表孃家的祝福越深。 我和雙胞胎妹妹同一天出嫁。 開壇那天,妹妹的桂花酒清亮醇厚,香氣飄了滿院。 阿孃笑得合不攏嘴。 “我們嬌嬌帶着這壇酒嫁過去,夫家一看就知道,她是孃家捧在手心裏的姑娘。” 而我的酒罈裏,只剩半壇摻了水的濁酒。 “娘,我的酒呢?” 阿孃笑意一僵,眼神有些躲閃。 “你妹妹陪嫁的酒不夠,我就把你的倒給她了。” 阿爹也沉下臉。 “她嫁的是大戶人家,不能叫人看輕。你嫁個窮教書的,有半壇酒就夠了。” 我看着他們理所當然的臉,想起封壇那天,阿孃握着我們的手說。 “這壇酒,一半給女兒撐體面,一半留着等女兒回家團圓。” 原來,他們想要團圓的人裏,從來沒有我。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