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六歲那年走失,我在廢棄水渠找到她時,她已經哭啞了嗓子。 一路上,她只會喊:“媽媽救我。” 我也差點死在那裏。 從那以後,只要女兒衝着我喊媽媽,顧淮就會想起那天,臉色慘白,呼吸失控。 女兒走失以後,他對錯過她的公開活動近乎偏執。只要人在本市,學校活動他一場都不肯缺席,於是最後退讓的人一直是我。 醫生讓他慢慢脫敏,他卻抱着我哄:“先讓她叫你名字,等我好起來。” 我信了。 這一叫,就是整整一年。 顧淮的青梅林筱離幼兒園近。這一年我不能出現的家長會、接送和親子活動,幾乎都由她代替。 直到女兒生日,她拎着蛋糕進門。 女兒眼睛一亮,撲進她懷裏:“媽媽,你怎麼纔來!” 滿屋瞬間安靜。 我猛地看向顧淮。 他沒有發病,反而下意識扶住林筱,還替她擦掉臉上的奶油。 我問:“誰教她這麼叫的?” 林筱臉色發白。 顧淮卻皺了眉:“孩子總得有個稱呼,你別今天掃她的興。” 原來他不是怕“媽媽”。 他只是不願那個人是我。 我摘下婚戒,牽住女兒。 “顧淮,我們離婚。” “既然叫誰媽媽都一樣,那以後,她只需要我一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