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穿七樓時,鋼架轟然墜落。 我將一同被困的同事林雲推開,自己卻躲閃不及,被一截崩斷的鋼筋刺進後腰。 斷端刺入臟器,鮮血不斷湧出,卻被燻黑的厚重外套盡數掩蓋。 身爲現場救援隊長的哥哥破窗而入。 我捂着不斷滲血的後腰,朝他伸出手,可他卻越過我,直接抱起了林雲。 “她是羣衆,你是我妹妹,我先救你,會被人說閒話!” 哥哥離開後,我強忍疼痛,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身爲現場記者的她正在樓下直播,她將我的求救接入直播,斥責我: “所有人都在等待救援,你有甚麼好哭的!” “請全國觀衆監督,我絕不會爲這種貪生怕死的女兒徇私!” 說完,她當衆掛斷了電話。 直到樓下的救生氣墊撐起,我掙扎着爬到窗邊,縱身跳下。 落地瞬間,斷裂的鋼筋又往臟器裏刺深了幾寸。 而一旁的急救醫生丈夫陸承安正在爲林雲處理手臂上的擦傷。 我用盡全力爬過去,死死抓住他的白大褂想求救, 可喉嚨早已被濃煙灼壞,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皺眉掰開我的手: “你既然還能爬,就去後面排隊,別搞特殊!” 爲了所謂的避嫌,他們一次次斷掉了我的生路。 卻不知道,黑色外套下面,我的血早已流透了半邊身體。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