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爸媽就說家裏破產了,他們哭着把妹妹送走,求我懂事替家裏分憂。 因爲這句話,我包攬了所有家務。 爲了省下電費,我每天在路燈下寫作業; 爲了攢錢,我撿過空瓶,去後廚洗過盤子。 今天,我終於用攢了半年的錢,給爸爸買了他念叨很久的護膝。 剛走出商場,就看見了一輛黑色保時捷, 車門打開,我媽穿着高檔羊絨大衣走下來,彎腰抱起一個女孩。 那是爸媽口中在姑姑家喫苦的妹妹。 她揹着好幾萬的限量版書包,穿着限量款跑鞋。 我媽笑着幫她擦去嘴角的蛋糕,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我捏着手裏幾十塊錢的打折護膝,看着自己腳上縫補過的舊鞋,如墜冰窟。 原來家裏早就東山再起,他們只是隱瞞了我。 喫苦的從來只有我一個。 我看着窗外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從書包最底層,翻出那張我原本打算放棄的大西北名校保送確認表。 拔下筆帽,平靜地簽上了名字。 既然這個家的糖只餵給另一個人, 那我也不必再替他們懂事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