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發生時,是我用身體替養妹擋住了墜落的冰塊。 救援隊挖開雪層後,她哭着說腳踝很痛,我卻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身上連一道明顯的傷口都沒有。 擔任救援隊長的丈夫立刻把僅剩的氧氣面罩戴在她臉上。 氣象專家父親也要求直升機先送她下山。 因爲養妹是公益登山活動的形象大使,山下有上百家媒體等着直播她獲救。 如果先救身爲專業高山向導的我,他們擔心被質疑浪費公共資源。 我無法告訴他們,冰塊砸中的是我的胸口。 每一次呼吸,都有碎裂的肋骨繼續刺進肺裏。 隨隊護士聽見異常呼吸音,建議立即進行胸腔減壓,丈夫卻以她資歷不足爲由,命她停止製造恐慌。 養妹被抬上直升機前,還抓着我的手哭: “姐姐比我堅強,先救她好不好?” 父親因此更加心疼她,親手掰開了我的手指。 他們不知道,我已經等不到他們的救援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