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除夕夜,我的院門被顧長晏推開。 他拿走那碗剛熬好的雪蓮湯,又命親衛將正在施針的大夫拖走。 只因他守寡歸來的青梅沈音崴了腳,正委屈喊疼。 我咳出黑血濺在了顧長晏雪白的錦靴上。 他皺着眉停下腳步: “阿音自幼嬌弱,借你的大夫和補湯一用。” “你一向身子康健,別再用這種咳血的苦肉計來爭寵了。” 房門轟然關上,我摸着腕間的舊疤,只覺荒唐。 五年前他遭難流放,沈音連夜退婚。 是我這商戶女散盡家財,替他破冰洗衣,熬壞身子陪他。 他曾抱着凍僵的我發誓: “若重返上京,定讓你做最風光的大娘子,絕不相負。” 可半年前,他沉冤得雪、襲爵拜將,沈音也帶着亡夫的牌位哭着回了京城。 他突然開始嫌我手上的凍瘡丟了侯府顏面。 又怪我不懂詩書無法陪他紅袖添香。 罷了,我不欠他了。 顧長晏不知道,當年流放早就毀了我的根基。 那碗被他端給沈音壓驚的湯,是我用來吊着最後一口氣的續命藥。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