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寧瀾鐸每月只來我院中兩次。 每次進門,他都會親手點燃一炷香。 香燃着,他陪我用膳,聽我說些府中瑣事。 香灰一斷,他便披衣離開。 有一回我剛剛小產,疼得渾身發抖。 我攥着他的袖口,求他抱我一會兒。 他卻看了眼已經熄滅的香。 “規矩定下便不能破,你該懂事。” 我一直以爲,他肯分給我的耐心,天生便只有這麼多。 直到他的青梅沈鏡月回京。 他陪她賞花賞月,誤了早朝;又爲她包下畫舫,徹夜未歸。 接風宴上,沈鏡月拿起我隨身攜帶的香,忽然笑了。 “嫂嫂還不知道吧?瀾鐸每次去你院裏點的香,都是我親手調的。” 她將香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 “他說只有聞着我的味道,才能忍着陪你用膳,聽你說話。” “這樣,也不至於太難熬。” 滿堂霎時安靜。 寧瀾鐸奪走香,斥她口無遮攔,又像補償般看向我。 “今晚我不計時辰,留下陪你。” 我卻第一次替他點燃了那炷香。 “坐吧,等它燒完,我們便和離。”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