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五歲生辰那日,當衆拔下我的金簪,劃破了自己的手臂。 他哭着撲進皇后懷裏。 “母后,貴妃又想害我。” 滿殿賓客看向我時,蕭承曜沉下臉,罰我跪在殿外,給太子賠罪。 沒人記得,五年前,是我在產房裏熬了兩天兩夜,生下這個孩子。 皇后多年無子。 蕭承曜抱走襁褓中的嬰兒,答應只讓皇后暫養,等局勢安穩便還給我。 後來太子第一次喊母后,喊的是她。 第一次學會走路,撲進的也是她懷裏。 蕭承曜怕我難過,便將六宮最好的東西都送進我的寢殿。 他夜夜宿在我身邊,親手餵我喝調養身體的藥。 我總以爲,我們還會有第二個孩子。 跪到第三個時辰,我嘔出一口黑血。 太醫摸着藥渣,臉色發白。 “娘娘喝的不是調養藥。” “這是絕嗣方,已服了五年。” 我的身體早被熬空,最多隻剩半月。 殿內傳來太子的笑聲。 蕭承曜正握着他的手,與皇后一起切開生辰糕。 他們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摘下頸間裝着太子胎髮的金鎖,丟進雪裏。 這個孩子,我生過,也等過。 從今日起,我甚麼都不要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