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確診早發性阿爾茨海默病後,醫生建議提前錄一套家庭影像。 拍攝那天,工作人員問,丈夫的介紹由誰來唸。 林舒窈把提詞卡遞給了顧子衿: “讓他來,年輕時的事,他記得比較牢。” 工作人員遲疑: “可影像如果不是本人,容易加重混淆。”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欠他一場婚禮,以後甚麼都忘了,至少能在錄像裏補給他。” 隨後看向我。 “修遠,你天天在我身邊,少這一段也沒關係。” 上一世,我替他們調好燈光。 鏡頭裏,顧子衿穿着爲我定製的西裝禮服,說自己是陪了她半生的丈夫。 後來,她果然只認他。 我喂藥,她打翻;我扶她,她躲開。 她指着電視裏的顧子衿,說那纔是她的丈夫。 親友都勸我別跟病人計較。 我累倒住院那晚,她難得清醒,卻只問了一句: “你甚麼時候回來?子衿不會做飯。” 再睜眼,林舒窈正伸手問我拿提詞卡。 提詞卡背面是我寫了三晚的護理事項。 我遞給她,然後摘下婚戒。 “你想讓誰成爲最後記得的人,就請誰陪你走完最後這段路。” “我不想陪你,一天天忘掉我。”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