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每到夜半便會犯癔症。 她不往別處去,專挑我的院子闖,提着一桶夜香,盡數潑在我的房門前。 我前去與她對質,她卻淚眼婆娑,一口咬定並非有意爲之。 祖母勸我寬和容讓:“誰情願得這病呢?” 父親也淡淡開口:“不過潑了幾回,你暫且忍一忍便過去了。” 上一世,我果真忍了。 夜夜被惡臭燻醒,久而久之,旁人都嫌我一身穢氣,無人願來提親。 反倒她,到處哭訴我苛待病患,只因我曾與她爭辯幾句。 一朝重歸,我恰好停在她頭一回潑夜香的這一夜。 這一回,我不和她爭執,也不忙着清掃穢物。 我讓人把我院門前的地面重新鋪了一遍。 中間低,兩邊高,坡度朝着她屋的方向。 待到她再度前來,一桶夜香傾下,順着坡道流淌,半點不留,全都回流到了她自家門前。 次日天剛亮,庶妹淒厲的尖叫,響徹了整座宅院。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