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鎮外有條死人河。 這條河不淹霍家的船,卻容不下其他活人。 不管船上坐了多少人,只要撐船的不姓霍,就沒一個能活着到對岸。 而我,是霍家最後一個人,也是一個長生種。 三百年來,我白天擺渡,晚上守河,從沒收過鄉親一分錢。 鎮上的老人敬我,年輕人卻都笑我是個裝神弄鬼的老光棍。 我也懶得解釋。 直到新鎮長上任,要把死人河改成旅遊景區。 他嫌我的烏篷船破,嫌我在岸邊供的神龕晦氣。 更嫌遊客只敢坐我的船,影響景區賺錢。 開業前一天,他讓人砸了神龕,燒了我的船,還指着我罵: “都甚麼年代了,還拿水鬼嚇唬人?” 我沒跟他爭,只撿起水裏斷成兩截的船槳。 “行,從今天起,這條河是死是活,都跟霍家沒關係了。” 第二天,新鎮長親自帶着滿船遊客下水。 還揚言要當衆拆穿霍家的騙局。 可遊船剛到河心,平靜的河面驟然掀起巨浪。 岸邊的老人剎時間全都變了臉色。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