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京城都說,靖王陸珩拿一身軍功,只向先帝換過一道聖旨:娶我。 金殿上他說:“此生得沈蘅一人,足矣。” 三年前他戍守涼州,我留京撐起整座王府。 我三次要去涼州。 第一次,婆婆心疾發作,攥着我的手不讓走。 第二次,父親說邊關正打仗,我去了只會讓王爺分心。 第三次,母親哭着跪下,說妹妹在江南病危,求我守在京城等消息。 陸珩的回信永遠只有一句:“邊關苦寒,莫來。” 今年他三十歲生辰,我誰也沒告訴,帶着新縫的護心甲去了涼州。 帥府後院,一個梳婦人髻的女子扶着高聳的孕肚,正在拆一副舊護心甲。 甲上的平安紋,是我繡的。 燈下那張臉,是“在江南養病”的親妹妹,沈芷。 她扯出一團絲綿,忽然停了手。 “姐姐針腳這樣密,你穿着它,心裏是不是也裝着她?” “婆婆和爹孃替我們瞞了三年。哪天她真來了,你要誰?” 陸珩把她凍紅的手揣進懷裏。 “她是我拿軍功換來的王妃,替我守着王府和體面。” “可涼州三個冬天,我冷了、傷了、快死的時候,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手裏的護心甲落進了雪裏。 原來我縫進甲裏的是他的平安,他親手拆出來,給了她一冬的暖。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