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手平臺掛了婚戒。 標價九塊九,包郵。 買家下單之後才認出來。 這枚戒指上過直播。 程硯洲敲鐘那天,我站在他身後,無名指上閃了一下的那枚。 截圖被轉了十萬次。 評論區點贊最高的那條是: "程太太要是缺錢,我們可以衆籌。" 我不缺錢。 我缺的是花錢的權利。 四年前程硯洲拿到第一輪融資後,把所有家庭開支交給助理宋清,說我不懂財務,怕我被人騙。 宋清每月給我轉三百。 我買菜、買藥、交水電,偶爾還得跟樓下便利店的阿姨賒一箱泡麪。 而程硯洲手機裏,我的月支出是四百萬。 高定、SPA、形象管理、私人營養師,賬單排得比代碼還密。 只是沒有任何一筆經過我的手。 他從硅谷連夜飛回來,進門把手機甩到桌上。 "九塊九?全網都在看你賣我送的戒指,你就標九塊九?" "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打開手機,翻出外賣軟件。 "我想喫頓外賣。" 頁面顯示的是我最常買的是一家9.9元素面套餐。 最後一單顯示下單失敗。 原因是餘額不足。 他盯着那個頁面,臉色僵住了。 門鎖響了。 宋清踩着高跟鞋進來,手裏拎着兩個禮品袋,笑得周到又妥帖: "嫂子,這個月的水電該交了,記得開發票。"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