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宋聞璟擋下一支流箭。 箭頭扎進肩頭,鮮血很快浸透了半邊衣袖。 他手裏只剩最後一顆止血丹。 葉清和不過從馬上摔下來,手腕蹭破了一層皮,紅着眼說疼,他便毫不猶豫地把藥遞給了她。 “阿蕪最懂事,也最能忍,這點傷不會有事。” 我靠着樹幹,看他低頭替葉清和包好手腕,又將人抱上馬背。 臨走前,他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先在這裏等着,我送清和下山後,便讓人回來接你。” 三年前,我拒絕攝政王宋鶴卿的求娶,搬出郡主府。 隱去身份,跟宋聞璟住進城南那座漏雨的小院。 那時他說,這輩子絕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如今我才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他只是覺得,我的疼可以往後放。 馬蹄聲漸漸消失。 我等到天色擦黑,也沒等來他說的人。 我咬住衣袖,折斷露在肩外的箭桿,將宋聞璟送我的同心佩摘下來,壓在染血的枯葉下。 然後扶着樹幹,一步步往山下走。 回京後,我會親自進宮,請姑母重新賜婚。 攝政王宋鶴卿等了我三年。 這一次,我嫁他。 宋聞璟,我不要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