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第一天,丈夫車禍急救。 護士把病危通知書拍在我面前,催我趕緊給裏面重度昏迷的丈夫簽字。 我卻遲遲沒有落筆。 不是不捨得救他。 我是怕他醒來後,怪我多管閒事。 三個小時前,我們在國慶自駕遊的高速上遇到了追尾。 事故不算嚴重,但他爲了護着副駕駛的青梅,自己撞破了頭。 而我被擠在後座,吸入粉塵導致哮喘發作,差點憋死在車裏。 等我抖着手去翻包裏的特效藥時,卻發現藥盒是空的。 我死死盯着被他護在懷裏的青梅。 她手裏緊緊攥着的,正是我的救命藥。 面對我慘白的臉,他只是心虛地撇開眼。 “她有點暈車胸悶,那藥反正你平時也很少用,我就先給她備着了。” “你年輕身體底子好,扛一扛就過去了。” 我差一點就死在了那條擁堵的高速公路上。 如今他因爲顱內出血躺在裏面。 我怎麼敢替他做主呢? 畢竟在他心裏,我的命,連他青梅的一場暈車都比不上。 我平靜地推開那張紙,退後了一步。 “我不籤,讓裏面那個女孩籤吧。”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