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眼皮子淺,嫁給窮書生陸執淵沖喜時,只圖他家那二畝薄田。 陸執淵寒窗苦讀那三年,問我若有朝一日他金榜題名,我想要甚麼。 我看着漏雨的茅草屋,小聲說想要十貫銅錢買頭老母豬。 他感動得熱淚盈眶,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後來他連中三元,官拜內閣首輔,將我接進了京城的深宅大院。 我從不管他那些風流韻事,只把賬房大權死死攥在手裏,連廚房買蔥的回扣都要算得一清二楚。 京中貴婦都笑我是個上不得檯面的農婦。 他以爲我甘心在後院做個不爭不搶的賢內助,是因爲愛他入骨。 直到他將青梅竹馬的高門表妹接進了府裏。 中秋家宴上,表妹當衆將一碗滾燙的燕窩潑在我的賬本上。 “表哥如今是當朝首輔,怎能讓你這滿身銅臭的村婦佔着正妻之位?識趣的便自請下堂做平妻!” 陸執淵坐在主位上,非但沒斥責,反而沉下臉看我。 “婉兒是書香門第,你把掌家對牌和正妻誥命讓給她,莫要再丟人現眼。” 滿堂族人都在等着我撒潑哭鬧。 我小心翼翼地吹乾賬本上最後一頁的墨跡,在心裏撥了撥算盤珠子。 陪他喫糠咽菜三年,在京城替他斂財五年。 如今我在太湖邊的酒莊已經連成了片,存銀足夠買下十個首輔府。 釀了五年的桃花酒,今年中秋正好該開壇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