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敘辦過十二場影展,每場展廳最深處的拐角,都掛着一張不署名的側臉照。 沒有編號,不參與售賣,也不進展策。 可它永遠用最貴的銀鹽相紙,配獨立恆溫燈。 其他作品的介紹只有三行。 只有那張側臉下面,寫着一句: “她回頭前的三秒,是我這輩子拍過最接近永恆的瞬間。” 我第一次看見時,還笑着問他: “這個模特是誰?怎麼每場都有她?” 梁敘低頭擦鏡頭,語氣很淡: “早年試鏡頭的廢片,懶得撤。” 我信了四年。 直到婚禮前半個月,我替他整理展覽資料,在那張照片背面看到一串編號。 Y-0527。 那是沈遙的生日。 我站在空蕩蕩的展廳裏,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問過他: “梁敘,我們結婚前,你能不能親自拍一組我的照片?” 他說:“我不拍熟人。太近了,鏡頭會失真。” 可他鏡頭裏最清晰的那個人,偏偏是他的前女友。 我問他:“能放一張我的照片嗎?” 他合上相機包:“主展牆已經排滿了。” 我說:“一張也放不下嗎?” 他沉默兩秒。 “姜眠,藝術不是用來證明關係的。” 那晚我刪掉婚禮電子請柬,給臨市的《視界》雜誌社投了簡歷。 他的鏡頭不肯爲我對焦。 我就不站在他...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