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面,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喝醉了人更是多得很,紙醉金迷,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關小姐,現在應該怎麼辦?”那個普通長相的男人懷裏抱着暈倒下去的關瀾,看着關琳娜,等待她下一步指令。
關琳娜雖然說平日裏喜歡裝白蓮花以此來騙取其他人的同情與憐惜,
但是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做,動作上難免有些僵硬。
但是面對她僱來的的人手,她強裝淡定:“把人帶去四季酒店十六樓,這是房卡。”
關琳娜不想牽扯太深,自己先行離開。
男人等了好一會兒,才熟練地把關瀾半摟着離開。
嘴上還唸叨着:“都說了少喝點酒,看看現在還不得我送你回家。”
酒吧裏面其他人也當是這個男人是關瀾的朋友,只覺得這男人豔福不淺,多看幾眼便也各自尋歡作樂去了。
他扶着關瀾走進酒店電梯,電梯裏面有好幾個人,讓他有些警覺。
那幾個人像是練家子,突然出手,三下五除二便從男人手裏奪走了關瀾。
“你們是誰,大家都是收錢辦事,也不要爲難兄弟,我賺的也是辛苦錢。”男人有些哀怨。
這可是一筆大單子,人要是走了,他可怎麼辦?
其中一個人開口:“你不用擔心不好交代。我們老闆和僱你的人認識。你今天收工了。”
關琳娜在酒店的房間裏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怎麼回事?
一個昏迷的女人,現在也沒送過來,她真懷疑胡少爺介紹的人的可靠性。
良久之後,那男人終於到了。
可是關瀾卻不見蹤影。
“甚麼,人被帶走了!”關琳娜一下子從牀上站了起來,滿臉憤怒。
“其中一個人說您認識他們老闆,您看這……”老董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關琳娜思索良久,抬手捏着自己的腦門。
認識?
難道是那個神祕人?
於是她揮揮手,讓老董離開“我知道了,你先走吧,錢我會一分不少地發到你的賬戶。”
關琳娜盤膝而坐,這個神祕人究竟打的是甚麼算盤?
她秀眉微皺,拿出手機撥號。
“你甚麼意思?不是說好了讓我動手嗎?現在怎麼一聲不響地把人給弄走了?”
對面換了個人回答,聲音透過電話按理來說會失真,但是關琳娜卻可以明顯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氣勢。
“關小姐,我們的目的都是讓關瀾不好過,現在我想要自己親自動手,想必關小姐不會介意吧。錢我會加倍給你,其他的事情,就不是關小姐能管的了。”
說完也不管關琳娜還想說些甚麼,兀自掛了電話。
關琳娜放下手機,她收到了收款通知,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她也不敢真的動手,如果把關瀾抓來,她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這樣正好,把關瀾交給她的仇家,自己錢也收到了,至於關瀾會被怎樣對待,管它呢。
關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舒適的大牀上,被子布料柔軟。
全身痠軟,頭也是暈暈沉沉的。
她想起身查看四周的情況,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被鐐銬困住了。
手銬做工精緻,看起來很輕巧,但是關瀾用力地甩了甩手,發現它有着不同於外表的結實。
“休息一下,藥效還沒過去。”
這時門開了,莫褚安走了進來,他不在裝出溫文爾雅的樣子,冷着臉,可能這纔是他的本來面目吧。
關瀾扭過頭盯着他,頭腦中閃過兩人爭吵的畫面。
是在一個辦公室。
“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莫褚安,你不要以爲幫了我就可以掌控我一輩子,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瀾瀾,我希望你聽話,否則我會使用一些強制手段。”
莫褚安坐在了牀邊,聲音溫柔,抬起手放在關瀾的臉上:“瀾瀾,你應該快想起來了吧?現在這個時候,我們都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關瀾別過頭,躲過了那隻手。打量着莫褚安,就像他們從不曾相識。
“你的心真的挺狠,莫先生也真的能忍。裝了這麼久君子,真是辛苦你了。”
莫褚安對關瀾的嘲諷並不生氣,又伸手摸了摸關瀾的臉龐,動作溫柔又緩慢,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沒有關係,瀾瀾,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離了。”
分明是溫情的話,莫褚安說完卻毫不留戀地離開。
接着一大撥醫生護士進入房間,開始爲她做身體檢查。
關瀾本就因爲之前的藥而感到昏昏欲睡,經過這一番折騰,終於扛不住睡了過去。
“你知道老大的去向嗎?老大已經好幾天沒有聯絡我了。”
關瀾失聯後,Leo動用了所有手段,但始終沒有她的消息,他最終決定與陸璟琛聯手。
“我派了所有可以調用的人手去查。”
陸璟琛搖了搖頭,本就淡漠到了極點的臉龐,此時帶着幾分擔憂,周身一股可以讓人發顫的冷氣。
“老大因爲失憶的緣故,現在還沒能和手中的勢力徹底聯繫上,沒了老大的指令,能派出去的人實在不多。”Leo嘆了一口氣,帶着稚氣的臉上滿是焦慮。
他是個孤兒,關瀾救了他,她在他心目中不僅僅是老大,更是姐姐。
現在關瀾出了事情,他卻不能幫上忙,心中簡直着急非常。
“你先調查J市監控,我會加大搜查力度。”陸璟琛開口。
兩人約定好了,便各自行動。
關瀾所在的房間拉着窗簾,日光透不進來,房間內一切可以顯示時間的東西也被收走了,醫生們來的頻率也是混亂的。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記憶力也在衰退。
莫褚安和醫生討論她的情況從來不會避着她,醫生說的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天,常規的檢查過後。
“關小姐身體由於藥物原因,抵抗力越來越低下。到了後期記憶力會衰退的特別厲害。”
這裏所有的醫生都在莫褚安的實驗室工作,藥也是他們研製出來的,他們比誰都清楚藥的副作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莫褚安不在意地揮揮手示意醫生退下。
醫生收錢辦事,研發這種藥,幹一些虧心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是這個關小姐和其他的患者不同,她安靜的有些可怕。
每次給她注射藥的時候,她都會用她那雙淡漠的眸子平靜地看着醫護人員,沒有絕望,也沒有其他情緒。
他看着關小姐慘白的臉色。和越來越尖的下巴,莫名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