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芙回到工位時，坐在對面的同事說王雨找她。
秦芙心頭一喜。
王雨是主任助理，自己只是民商一部的小律師。兩人之間沒有共事關係，他來找自己，只有一種可能，顧以安有案子給自己了。
嘩啦啦，
秦芙聽見金幣落地的聲音。
她快步朝着主任辦公室方向走去。
爲了避嫌，她先假意路過顧以安的辦公室，王雨的辦公桌，就在在顧以安辦公室的套間裏。
秦芙往裏瞥了一眼，見裏面空蕩蕩的。
她一拐彎，往回走了兩步。
“王雨呢？”
秦芙找了個離辦公室最近的同事問。
“好像去衛生間了。”
說了聲謝，秦芙馬不停蹄轉戰他處。
在男廁所門口，秦芙堵住了剛洗手出來的王雨。王雨神情有些尷尬，整理了一下領帶，“秦律，有事兒？”
秦芙目光灼灼，有些燙人。
“不是你找我有事麼？”
王雨恍然大悟，
“之前是有點事。但現在沒事了。”
得知顧以安有卷宗給自己，又半路要了回去，秦芙眯起眼睛。
她不知道出甚麼問題了，但預感告訴她，這件事不能拖。
秦芙掏出手機，一頭鑽進女衛生間。
躲進隔間裏，秦芙給顧以安發了個信息，
【顧律，您是有案子給我麼？我會認真負責做好的，您放心！】
檢查了一遍錯別字，秦芙把信息發給顧以安。
她在衛生間等了五分鐘，但手機就像死機了一樣，毫無動靜。
她只能洗了個手，回去繼續等。
這一等，天黑了。
秦芙心事重重，佯裝下班，蹭到了顧以安的辦公室門口。
“找顧律啊？”
王雨不知道甚麼時候探出頭，嚇得秦芙打了個激靈。
她尷尬的笑了一聲，
“啊......對！我就是想問問案子的事兒，他不是有個卷宗要給我麼？”
王雨同情的看了眼秦芙，
“顧律早就回家了，還是我開車送他回去的。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顧律平時很忙，不一定記得這些小案子。”
隔着牆，秦芙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一直以爲顧以安在辦公室忙着工作，纔沒時間回覆自己的消息。
沒想到啊，他閒的都回家睡覺了！
“好的啊，謝謝你啊。”
秦芙微笑，溫柔的要掐出水了。
走出電梯，秦芙快步上車。
導航顯示到顧以安的別墅，需時40分鐘，秦芙車技了得，僅用了二十五分鐘，她一腳剎車停在了別墅門前。
叮咚！
秦芙戳向門鈴。
等了一分鐘，秦芙沒耐心。她連戳了好幾下，叮咚叮咚叮咚，門鈴一連串的響起來，就像聖誕節的電子音。
呼......
一陣暖流湧出，順着門縫，秦芙看見穿着睡衣的顧以安。
他髮絲凌亂，還在往下滴水。
看見秦芙，顧以安原本沒甚麼表情的臉，急速冷了下來。
“你爲甚麼不回我信息？”
秦芙掏出手機，把信息界面懟在顧以安眼前。上面只有秦芙小心翼翼地的詢問，剩下一大片空白，就像鴿子飛光了的廣場。
顧以安嘴角扯出一絲譏誚。
“你這是興師問罪？”
秦芙見他笑，更氣了。
她扯開門縫，擦過顧以安的身子，直接擠進他的家。她和顧以安搞地下這幾年，她從沒跟顧以安紅過臉。
因爲沒必要。
但今天，她真的急了。
“你明明看見我的信息了，對麼？！爲甚麼不回消息？”
顧以安抽出一支菸，抵在齒間，他微微張來薄脣，用牙齒輕輕磨着。
“你質問我呢？”
他劃亮火機，橙紅色的光，在他筆挺的鼻尖上跳動。
“錢，我已經給了，”
不等顧以安說完，秦芙直接堵了上來，
“可你也答應了，會給我一個案子！”
顧以安兩指夾煙，偏頭把煙霧噴了出去，
“你缺錢？”
三個字，把秦芙氣笑了。
“這和我缺錢不缺錢，有關係麼？你答應我的事情，就應該做到。否則，那天在牀上你就別答應！”
中午時分，秦芙扔掉男人遞上來銀行卡的那一幕，在顧以安眼前一閃而過。
他嘴脣翕張了一下，終究還是閉上了。
半晌，顧以安坐在沙發上，偏頭問秦芙，
“我要是做不到，你會怎麼樣？”
他忽然起身，高大的身軀壓向秦芙。
秦芙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滑，砸在沙發上。
幽暗的燈光下，睡衣縫隙裏，顧以安腹部勁瘦的肌肉若隱若現起來。秦芙臉色微紅，要是換做昨天，迎接他們的必然是一場天昏地暗的纏鬥。
但，時過境遷。
可惜了。
秦芙眸色深沉，狠狠推開顧以安，
“別碰我！”
秦芙衝向別墅大門口，轉身後的笑意裏，滿滿都是嘲諷，“你就當我天真幼稚了，男人說話就像放屁，我怎麼就在你身上忘了這茬。”
顧以安神色淡了，
“怎麼？”
他整理好睡衣，特意把領子交疊的恰到好處，
“你在男人身上喫過虧？”
他無意間問了一句，差點把秦芙的眼淚惹出來。秦芙躲在暗處，眼裏噙滿了血。只剩下聲音帶着笑，平常的很，
“沒啊，這種蠢事我做不來。”
話音未落，秦芙扯開門，消失在雙開門的一側。
她剛要上車時，大門裏面扔出來一個牛皮紙袋。
和袋子一起被扔出來的，還有一句話，
“你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