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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悅離開的三個月裏。
我並不好受。
沒了她的臉,我很快又開始做噩夢、看心理醫生。
醫生還是幾年前治療過我的那位。
他很清楚我的情況。
“容聲,我建議你去阿美莉卡見一見女朋友,哪怕只見一次,對你的病情都會有改善。”
我望着心理治療室的天花板。
去阿美莉卡嗎?
可那裏,是我不願踏及的心病。
季愛笙在去阿美莉卡公費留學時,遇到槍戰。
她沒能躲過飛濺的子彈。
將花季的生命,永遠留在那個說着自由和平的國家。
接到她去世消息的那天。
我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醫院的吊瓶和條紋病服,襯得我的臉更加蒼白。
學校的負責人出現。
“明天我們會將季愛笙同學的骨灰送回來,容聲同學,你......節哀。”
節哀?
我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但季愛笙的骨灰已經送回來,由不得我不相信。
後來,我給她找到最昂貴的墓地。
只把她的一些日用品、衣物燒成灰放進去。
骨灰盒則存放在我的臥室。
她願意以另一種方式陪伴着我嗎?
我不知道。
自那之後,我能在夢中與她相遇。
卻也在夢裏,一次又一次見到她死亡的過程。
我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
吃藥治療,只會讓我有力氣自S。
醫生深深嘆氣。
“容聲,決定在你,我只是提個建議。”
走出醫院。
我站在街邊。
只要我往前一步,無數疾馳的輛車會將我撞飛。
就在消極的情緒佔據我的大腦時,微信響起。
程集給我發了張照片。
“我的天,容聲,這女孩跟袁悅長得好像!簡直說是姐妹都不爲過,尤其是那雙眼睛!”
我的大腦狠狠震顫,雙手顫抖地拂過照片。
眼淚,無知覺地從眼角滑落。
平靜的心,終於再次鮮活的跳動。
季愛笙,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