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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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蘇雨婷在洗手池便說的話,讓江淮月總有不安。

她出院後,便立馬回到霍家,翻出了箱子底下的合約,仔細閱讀每項條款。

確定蘇雨婷無法毀約後,終於放下心來。

正準備重新把合約放回去的時候,霍祁年突然走了進來。

“聽他們說你出院了......”

江淮月嚇了一跳,急忙把合約使勁往箱子底下塞。

敏銳如霍祁年,瞬間捕捉到了這個怪異的舉動。

他心中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隨即上前攥住江淮月的手腕。

“你手裏拿的是甚麼?是不是爺爺留給你的遺囑?”

“不是的......”

合約就快到期了,江淮月不能讓霍祁年在這個時候發現真相,更不能讓多年努力就此功虧一簣。

即使手腕疼得快要裂開,她還是咬緊牙關,寧死都不願鬆手。

霍祁年的眉頭越來越緊,這是江淮月六年來第一次反抗。

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安。

憤怒至極的霍祁年猛地一用力。

“江淮月,放手!”

霍祁年的力氣極大,江淮月消瘦的身軀直接被甩了出去,直直的撞在了面前的櫃子上。

手中的合約連同箱子裏的其他紙張,全都被扯了出來。

紛紛揚揚,像秋日落葉般落了滿地。

看到合約就蓋在霍祁年腳下,她的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不顧身上的疼痛撲過去,試圖阻攔。

怒氣未消的霍祁年再次推開江淮月。

他隨手撿起一張想要發難,卻突然愣在原地。

這哪是甚麼遺囑,這是一張用血抄寫的佛經!

霍祁年難以置信的向四周看去。

一張張,一份份,成千上萬張紙,全部都是江淮月這些年來,用自己的鮮血抄寫而成,用來祈福祝禱的佛經。

血跡顏色深淺不一,可每一張都字跡娟秀,書寫工整。

字字繾綣,蘊含了無限的愛。

霍祁年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份無聲,沉默,漫長又纏綿的愛,將他緊緊包裹。

他從不信神佛。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不敢褻瀆這份深厚的愛。

沉思許久,霍祁年緩緩轉頭看向面色慘白的江淮月,眸光閃爍。

“疼嗎?”

抽血抄寫經書的時候疼嗎?

爲他擋刀,因他受傷的時候疼嗎?

話問完後的霍祁年突然有些後悔,可心底,又隱隱很想知道答案。

看到霍祁年這個反應,江淮月知道他誤會了。

她慢慢放鬆了下來,不願回答。

這些經書,都是她爲齊舒寫得。

每次覺得難受,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她都會在無人的角落,用血寫下對齊舒的祝福與思念。

這裏有多少張抄完的經書,就代表江淮月受到過多少次委屈和傷害。

而給她帶來痛苦與傷害的那個人,又有甚麼資格問她疼不疼?

短暫沉默後,江淮月看了眼日曆。

很快又進入到應有的狀態中。

她衝霍祁年笑了笑,柔聲道:“習慣了。”

“我只是想我愛的人,健康無憂,平安喜樂。”

濃烈而炙熱的目光,刺得霍祁年睜不開眼。

他覺得應該給江淮月道個歉,可習慣了上位者姿態的他又拉不下臉。

手足無措之際,蘇雨婷的電話打來了。

“祁年,說好的海上派對你怎麼還不到啊,就差你沒來了。”

霍祁年這纔想起和蘇雨婷的約定,急忙應下。

電話那頭傳出一陣笑聲,蘇雨婷又補充道:“這麼重要的場合,記得把你未婚妻一起帶來啊。”

聽到這話,霍祁年習慣性的反駁。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說到一半,霍祁年停住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心安理得的貶損江淮月的愛。

他頓了頓,看向江淮月。

“你也一起去吧。”

江淮月不想接受霍祁年的施捨,也不想捲入到是非中。

可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只低頭道:“我想先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

霍祁年破天荒的沒有拒絕,走到門口默默的等着江淮月。

江淮月徹底放下心來,不着痕跡的把合約藏在最深處。

如果霍祁年真的肯用點心。

他就會發現血經底下的合約。

就會發現,那一張張血經底端,寫得都是齊舒的名字。

可惜,肆意輕賤他人,踐踏真心的霍祁年。

永遠都不會明白江淮月真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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