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聿淙這麼做沒問題,可姜至心裏還是覺得難受壓抑。
“不用了,我還是喜歡住宿舍。”姜至拒絕。
沈聿淙以爲她不喜歡這處,又道,“周敘白手裏還有其他樓盤,我跟他打個招呼,你自己選也可以。”
“我說不用了!”姜至加重語氣。
沈聿淙皺眉。
姜至推開他的手,側身離開。
直至大門關上,沈聿淙才頹然的坐回沙發上。
過了許久,他再次撥通周敘白的電話,聲音在夜色裏更孤寂,“她不喜歡這處房子。”
那頭的周敘白不以爲意,“可能不喜歡大平層,你再給她挑一套別墅唄,女孩子不都喜歡種點花花草草養點貓貓狗狗甚麼的。”
“她也不喜歡。”
周敘白怔了一下,“看來這禮物沒送到小吱吱的心巴上。”
沈聿淙語氣冷沉糾正,“你別叫她吱吱。”
周敘白笑,“是是是,這是你的專屬稱呼,別人叫一下都不可以,佔有慾真強。”
“還有沒有別的哄女人的方式?”
“當然有。”
......
姜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學校的,這一路,只覺得行屍走肉。
初冬的冷風倒是讓她清醒不少。
沈聿淙送她房子,明顯是想給她補償。
就好像那錯位的一晚,於他而言只是一樁可明碼標價的東西而已。
挺好的。
至少能讓她保持理智,不沉溺。
“唔,別,有人會看到的。”
“怕甚麼??”
“討厭,你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姜至僵直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原本是想抄小路從學校西門回宿舍的,沒想到撞上一對兒野鴛鴦。
更要命的是,這對兒野鴛鴦她還認識。
女的,是她的同班同學兼室友,蔣楚然。
男的嘛......是她那名義上的聯姻對象梁妄。
其實姜至早就知道這兩人勾搭到一起了。
和梁妄相親後,姜至就一直躲着梁妄。
一開始梁妄饞姜至的美色,就不斷來學校找姜至。
一來二去的,姜至沒見着,倒是和蔣楚然勾搭上了。
確切的說,是蔣楚然主動勾搭的梁妄。
畢竟梁妄每次來,開的都是豪車。
而蔣楚然的目標就是釣有錢的凱子,梁妄自然而然成爲她勾引的對象。
這倆一個離了男人不能活一個離了女人不能活,倒是挺般配的。
就是......發情能不能分個場合?
姜至可沒興趣聽人現場直播,眼看着兩人就要上演限制級畫面,她不得已弄出點動靜來。
“保安叔叔,這邊有人翻圍牆!”姜至掐着嗓子喊話。
蔣楚然哎喲一聲,好像摔到了。
姜至趁機遛回宿舍。
剛坐下沒多會兒,蔣楚然回來了,黑着個臉,徑直走向姜至,“是你吧?”
姜至裝無辜,“甚麼啊?”
“剛剛壞我好事的人!”蔣楚然憤憤的瞪她。
“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姜至起身拿着衣服去洗衣房。
蔣楚然狠狠踢了一腳姜至的椅子發泄心中的不滿。
動靜之下有東西從牀上掉下來,她撿起來一看,嘴角不置可否的揚起冷笑。
真會裝!
看她怎麼揭穿姜至那張故作清高的嘴臉!
......
翌日一早,姜至剛跟着欄目組的人趕到航展,就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說付暖出事了。
她急忙跟欄目組帶她的師父請了假,火急火燎趕到警局。
剛一進去,就碰見了梁妄。
以及,正親暱挽着他手臂的蔣楚然。
蔣楚然正在跟梁妄告狀,“親愛的,你可一定要爲我撐腰啊,千萬不要放過她!”
梁妄哄着她,“放心,她敢打我女人,我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姜至只在電話裏瞭解了一點事情的起因經過,好像是有人在學校論壇上給她造黃謠。
付暖氣不過,找人查到了散播謠言的人。
爭論間跟人起了衝突,打了對方一巴掌。
但姜至沒想到付暖打的居然是蔣楚然。
察覺到有人進來,兩人的視線看了過來。
梁妄眯眼看她。
蔣楚然急忙摟緊梁妄,擺出正牌女友的架勢看向姜至,“你是爲了付暖來的吧?正好,你讓她好好給我認錯道歉,興許我會放過她。”
姜至沒理會,找到付暖。
見她完完好好沒喫虧,姜至心裏懸着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倒是付暖覺得愧疚,“是不是打擾到你實習了?”
“沒有,不過你下次別這麼衝動,算賬也可以有別的方式。”
付暖還是氣不過,“誰讓她在網上嚼舌根的!她給你造黃謠,說你**,可明明**的人是她!”
姜至安撫好付暖,這纔出去和蔣楚然談判。
梁妄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見姜至返回,把被蔣楚然緊摟着的手抽了回來。
蔣楚然挺不情願的,又期期艾艾的靠了過去,怕梁妄看上姜至。
男人都有劣根性,姜至長得又比她清純好看。
她有危機。
“這事兒怎麼解決?”姜至問蔣楚然。
“當然是給我道歉,賠償!”
“可以。”姜至答應得爽快。
蔣楚然還沒得意兩分鐘,就聽姜至說道,“打人的事我們可以道歉,但造黃謠這件事,我也會追究到底!”
蔣楚然臉色一變,“我哪裏造黃謠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你買的那些藥不就是事後用的嗎?裏面還有避孕藥和消腫止痛膏呢!”
姜至明顯感覺到梁妄看她的視線陰鬱了幾分。
“避孕藥是用來調理月經不調的,消腫止痛膏是因爲這幾天一直在節目組裏扛攝影器材扭到了腰。”
“另外,你隨意動別人東西,也是可以追究責任的。”
姜至很鎮定,反而襯得蔣楚然心虛。
她說不過姜至,就晃梁妄的胳膊,“親愛的,你看她啊!”
梁妄清了清喉嚨,總算開了口,“姜至,這事既可以往大了說,也可以往小了說,全都取決於你的態度。”
“你要甚麼態度?”姜至攥緊手心。
梁妄走近,壓了壓嗓子,用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開口,“跟我睡一覺。”
姜至咬緊下頜。
梁妄不疾不徐提醒她,“你也知道我們傢什麼背景,想要爲難一下你閨蜜,不是甚麼難事。”
“你也不想她還沒畢業,履歷上就多一筆吧?”
姜至頓覺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