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溪月跌跌撞撞跑進電梯。
她眼神迷離,眼底霧氣氤氳,呼吸粗重,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緋紅,赤着腳,身上外套不見了,T恤領口被扯爛。
幾分鐘前,溫溪月在燥熱中醒來,睜開眼便對上一雙猥瑣下流的雙眼。
溫溪月驚恐尖叫,卻被對方掐住脖子。
“醒了正好。”
說着他伸手便撕扯她的衣服。
掙扎間,溫溪月抓起牀頭的菸灰缸,狠狠砸在對方頭上。
男人愣住,鮮血緩緩流下,搖晃兩下栽倒在溫溪月身上。
喫力的將人推開,她連鞋都沒穿匆匆跑出去。
身體愈發燙了,血液似乎變成岩漿,內心深處升起極度的渴望,她控制不住想要撕扯身上衣物。
溫溪月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讓她恢復些許理智。
喬舒然遞給她的那杯水有問題,這對狗男女,欺騙她利用羞辱她還不夠,卻還想毀了她。
溫溪月心中恨意在此刻達到巔峯。
她不敢從正門出去,按下負一去地下停車場。
剛衝出電梯,一道刺眼的燈光射來令溫溪月下意識抬起手擋在眼前,眨眼間汽車已開到跟前。
溫溪月已沒有時間和力氣躲閃,不甘的閉上眼,等待着痛苦的降臨。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汽車幾乎是貼着她的身體停下。
司機從車窗伸出頭:“你怎麼回事,突然衝出來,路都不看,你是不是想碰瓷?”
溫溪月放下手,藥物的作用令她天旋地轉,只隱約看到光影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她努力想看清對方的模樣,可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
清晨陽光透窗照射進來,剛好落在溫溪月臉上,粉白的臉紅豔的脣,烏髮灑落枕上,美豔不可方物。
長睫顫了顫,眼睛緩緩睜開。
剛醒來還有些暈眩,身體疲乏,四肢虛軟酸脹,身體的每個零件彷彿都不是自己的。
溫溪月慌亂的抱着被子坐起,環顧四周。
陌生的房間很大,裝修陳設低調奢華,牀頭丟着一件男士襯衫,皺皺巴巴。
地上灑落着她的衣服,撕爛的T恤已經不能穿。
溫溪月咬脣,手無意識的拿起襯衫,心中亂作一團。
足可窺見昨晚有多麼激烈瘋狂。
她昨夜竟和一個陌生男人一夜荒唐。
“醒了?”低沉的嗓音響起。
溫溪月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清冷幽深的眸子,臉瞬間漲紅,幾乎滴血。
他該不會以爲她一醒來就抓着他的衣服是還想......
手裏的襯衫成了燙手山芋,丟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溫溪月喉嚨吞嚥幾次,拘謹的低下頭。
昨晚的記憶潮水般襲來。
忽然,修長的手指勾起溫溪月下顎,強迫她揚起臉。
“還想要?”
他語調平靜,沒有戲謔,調笑,平常的就像問日常事件。
指腹掐着的那一小塊肌膚,燙的驚人,溫溪月顫慄。
“不。”溫溪月紅色臉小聲囁嚅。
她的眼底倒影出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龐。
他生的實在太好,清冷如玉,五官深邃,周身自帶氣場,貴不可。
即使沉默,也令人覺得高不可攀。
溫溪月不敢看男人眼睛,視線落在他鎖骨上。
他很高,目測至少185,藏青色浴袍穿上身上腰間隨意繫了一下,領口敞開,白皙的胸膛赫然有幾道紅色抓痕。
潮溼的黑髮滴着水,水珠順着鎖骨劃下胸膛沒入腹部,誘人的緊。
溫溪月有些口乾,“實在對不起,昨晚......我......被人下藥了,所以才......”
他眉頭微蹙,“所以,你不打算負責?”
“啊......我......我......”
我了半天,溫溪月紅着臉不知道說甚麼好。
她忽然想起,昨夜是在夜店的停車場遇到的這人,他該不會是夜店裏的男模吧。
溫溪月咬脣,半天結結巴巴:“我......抱歉......我沒錢......”
賀宴沉......
溫溪月舔舔下脣,最後咬咬牙,似是下了某種決心。
她裹着被子小心下牀,撿起褲子,掏出口袋裏的錢,遞到賀宴沉面前。
“我只有這些,全都給你......真的......很抱歉......”
看着皺皺巴巴的鈔票,賀宴沉面無表情沉思良久。
她,該不會是以爲他是做那種行業的吧?
溫溪月焦慮不安,偷偷看一眼男人,吞了吞喉嚨,他這樣的身材樣貌,定然到哪都是頭牌,這點錢,他怎麼瞧得上。
場面一時間僵持不下,溫溪月舉的手都酸了,倏的身上一涼,被子滑落。
陽光下,女孩雪白的身體上是肆意蹂躪過的痕跡。
這些......都是他做的,賀宴沉耳根泛紅,溫溪月愣了一秒,低聲驚呼,連忙蹲下拉起被子。
賀宴沉喉結滾動,眸色幽暗。
他聲音略帶喑啞:“這些......可不夠!”
溫溪月急的快哭了,她吸吸鼻子:“能不能留一個你的聯繫方式,我......我掙到錢分期還你,你看可以嗎?”
敲門聲打斷兩人對話。
賀宴沉去開門,片刻後拎着兩個手提袋回來。
他將其中一個遞給溫溪月:“衣服。”
溫溪月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細心,還爲她準備了衣服,心中愧疚越發深。
“謝謝,謝謝......”
她裹着被子不好走路,賀宴沉看她一眼轉身進了浴室。
溫溪月顧不得身上痠疼,快速穿上衣服。
一身輕便的運動裝,出奇的合身。
溫溪月將錢放在枕頭上,心中掙扎兩秒,抽出一張五十,總得留點打車的錢。
最後看一眼浴室方向,一咬牙一狠心,她逃似得跑出酒店。
溫溪月心中默唸無數遍:對不起。
對不住了,千萬別怪我,我也想負責,可我實在沒錢!
賀宴沉穿戴整齊從浴室出來,發現,外面已經沒人了。
牀頭放着錢。
286塊,不對,還少了五十。
賀宴沉脣角扯出一抹淺笑。
這點錢就想打發他,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