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顧夫人輕蔑的冷哼:“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讓溫小姐認清現實,自己作死不要緊,別連累家人。”

“勸溫小姐一句,人啊,擠不進的圈子,不要硬擠,否則只會頭破血流。”

溫溪月知道以顧家的能力,的確能做到。

可他們,當真是欺人太甚。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溫溪月點頭,表示贊同:“聽說顧夫人被賀家收養前在孤兒院過的很不好,現在看,你已經成功擠進了不屬於你的圈子,我在這裏恭喜您了。”

顧夫人一貫維持的端莊優雅,在這一刻短暫破防。

她能在顧家立足,在京圈貴婦之中人人追捧。

除了她嫁得好,最重要的是,她姓賀,哪怕,是養女。

顧家有錢,可那是金錢堆砌浮於表面的繁華。

賀家纔是真正樹大根深,綿延數百年的世家望族。

哪怕,如今賀家低調,子孫行事從不招搖。

可這滿京圈的權貴,在賀家面前,誰敢不低頭。

賀家是顧夫人的底氣,而幼年,則是她最不願提及的污點。

溫溪月這番話,着實刺到了她最痛處。

顧夫人五官扭曲了一瞬,眼神越發輕蔑,施捨般道:“阿辰送你的東西,我家就不追回了,以後怕是你再也買不起那樣的好東西,希望溫小姐能懂得知足,哦,還有......”

“以後我不想在京城看見溫小姐,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對吧?”

說完車窗升起,離開。

溫溪月氣的渾身發抖。

呵,顧夫人該不會以爲,她兒子送了不少好東西吧。

說來可笑,顧修辰送她的,只有那條狗都不要的骨頭項鍊。

她不想讓顧修辰以爲,她是貪圖他的錢,哪怕喫飯,都是AA。

照顧顧修辰期間,抽空要去做兼職,賺來的錢,全都倒貼給了他。

現在想,她真是蠢的可憐又可笑。

她到底是多沒腦子,纔會被騙成這樣?

手機忽然響起,是溫溪月爸爸打來的,她調整情緒接通電話。

剛接通溫明城關切的聲音傳來:“妞妞啊,最近忙不忙?”

溫溪月鼻子一酸:“不忙,爸你不要太累,我現在長大了,再過段時間,我就把你接過來。”

她不會離開京城,做錯的不是她,憑甚麼她要離開。

“不累,我得多給妞妞攢嫁妝,顧家雖然有錢,不稀罕咱這點,可爸還是覺得,多一分總比少一分強,倒是你要照顧好自己,別給爸爸省錢,今天我去幫人搬傢俱,僱主說我幹活賣力,還多給了我100塊的紅包!”

聽着電話那頭絮絮叨叨說着,溫溪月死死咬着下脣,纔沒有哭出聲來。

她終究是沒勇氣說出,她被顧修辰騙了這件事。

溫明城說了好些,沒聽到溫溪月回答,小心問:“妞妞,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爸太嘮叨了?”

“沒有,我就是想你了。”

“那過些天,爸去看你。”

掛了電話,溫溪月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她自小和爸爸相依爲命,可卻爲了那樣一個賤男人,她辜負了這世上最愛她的人。

她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休學了整整一年,到現在還沒回到學校,連畢業證都還沒拿到。

她到底都做了甚麼?

溫溪月至今都不敢想當時跟爸爸說要休學時,他的眼神。

那樣悲傷,饒是他再難過,卻沒有說她半個不字。

明知道,爸爸一直以來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上大學,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她身上。

可是她還是義無反顧放下了學業。

溫溪月擦掉眼淚。

行,忘了是嗎?

不記得對她的感情。

那好啊,咱們就只談錢。

欠她的債,總得討回來。

......

溫溪月沒有太多時間用來傷心,她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便趕去學校。

她要恢復學籍。

宋教授聽到她的來意,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還以爲等不到你了。”

溫溪月鞠躬:“對不起老師,辜負了您的栽培。”

“你辜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當初溫溪月要休學時,宋教授便說,年輕時,總覺得,愛情大過一切,可愛情是這世上最沒有保質期的東西。

那時溫溪月腦子裏只有顧修辰,一心只想照顧他。

“老師,我現在後悔,遲了嗎?”

宋教授搖頭:“任何時候,都不晚,只是......出國留學的機會已經錯過了。”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甚麼,但是,不要讓別人才錯誤懲罰自己,否則,那你就是自己又欺負了自己一次。”

溫溪月用力點頭。

砰~~房門被踹開,打斷兩人對話,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衝進來。

“媽,你鬧甚麼,一把年紀鬧離婚,也不嫌丟人,你有沒有考慮過我,考慮過這個價,你知道外邊都怎麼說嗎?”

宋教授冷着臉:“出去。”

“媽,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我爸跟周阿姨沒甚麼,如果他們倆真想好,哪裏還有你的事,你別那麼小心眼,怪不得爸不愛你,你看看你冷漠自私刻薄......”

溫溪月震驚,這是兒子對母親說的話?

宋教授平靜道:“溪月,你先回去,明天辦完手續回來正常上課。”

溫溪月擔憂的看着宋教授,在她安撫的眼神下,點頭離開。

關上門,聲音隔絕。

溫溪月不免感慨,沒有人的生活是處處如意的。

可人生總要往前走。

......

溫溪月等了三天,終於等來一個機會。

顧修辰摟着喬舒然剛踏進慈善拍賣會場,便聽見。

“顧修辰!”

他轉頭,看見溫溪月先是一愣,隨後怒罵:“溫溪月你要不要臉,死纏爛打有意思嗎?這麼想傍有錢人,那你去賣啊!”

若是以前聽到這話,溫溪月定傷心欲絕。

可現在,她只爲自己曾經愛過這樣一個渣男覺得噁心。

溫溪月沒有憤怒,沒有傷心,安靜問:“你確定,不記得我是嗎?”

“不記得。”

“你確定,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是嗎?”

“廢話,我是眼瞎了嗎會睡你,你也不看看你是甚麼東西!”

溫溪月扯脣冷笑,她並不打算戳破。

這男人,她不要了,他失憶是真是假她不在乎。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好好算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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