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三小姐不是來阻止大小姐的嗎?

不僅和狗打了起來,還辱罵長姐。

通報的丫鬟和楚姨娘的反應更是令人起疑。

趙夫人長期浸Y後宅之中,此事已看出端倪。

她不欲管溫家之事,若......溫大小姐來姬家由她親自教導,而非見識短淺的姨娘,日後定能打理好姬家百年的基業。

遂冷聲道:“楚姨娘,今日之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想來平時貴人事多疏於管教,大小姐以後便由我替蕭夫人來教導,雖有些不合禮數,實屬無奈之舉,還望溫將軍和蕭夫人能夠理解。”

“夫人,這......”楚姨娘的帕子攥在手裏幾乎被戳出了洞,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溫執素驚訝地看向趙夫人,輕聲向她道了謝。

趙夫人拉過溫執素的手,將自己的玉鐲和金絲點翠簪給她戴上,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作爲一個外人,趙夫人能做的確實不多。

而今日溫執素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

趙夫人表了態,打算告辭,“姬家重諾,婚約之事絕無更改。今日如此不湊巧,只得改日再商議提親換貼之事,請將軍務必到場。”

臨走前看了那半死的狗,“至於那位小姐,希望小姐以後多多自重,切莫再傳出些風言風語。”

溫容扛不住打擊,氣暈了過去。

楚姨娘狠狠地剜了一眼溫執素,命人先將暈了的溫容送回了祈嵐院。

等下老爺回來,她還有後手等着這個小賤人!

容兒的丫鬟同她說了,原本放狗咬的是溫執素,不知爲何狗突然發狂。

原本她只是逼溫執素知難而退罷了,沒想到容兒臨時改了主意,這纔出了岔子。

溫宏禮剛下朝回到府中就聽說後院出了事,朝服都沒換,連忙往後院去。

挽梅院院門歪斜,掉了半扇。

院內泥土橫飛花草踐踏,陳設用具東倒西歪,遠處還有渾身是血的狗,屋內更是一片狼藉。

他火冒三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執素向他行了禮,打算張口,卻被楚姨娘打斷。

楚姨娘眼中的淚已經蓄勢待發。

“老爺,容兒今天一早和妾身說有隻貴重的鐲子不見了,妾身怕被下人偷了去賣,允她牽狗去尋。沒成想是素姐兒拿了,想必是手邊沒得更好的,借用下妹妹的,倒也無傷大雅。”

“但素姐兒不認。容兒又是個急脾氣,鬧了些不快。反倒是這畜牲突然發了狂,丫鬟匆忙報去前院,驚了趙夫人。趙夫人一來,臉色有些差,沒說兩句就拂袖而去。”

“只是那鐲子,還尚未尋到,妾身正命人再仔細找找。”

楚姨娘說的半真半假,似乎並不怕人對峙。

可那關鍵的鐲子,如今在祖母那裏,楚姨娘不可能在她這找到。

楚姨娘如此急着給她定罪,定是用別的來替。

溫宏禮忍着怒氣,“那今日婚事商定如何?”

“今日未商定甚麼,趙夫人說改日再提親換貼。”楚姨娘露出憂心的樣子,小聲啜泣,腕上的翠玉鐲子已經不見。

“那會子鬧起來時,素姐兒德行有失被看了個真切,臨走前,要妾身以後將素姐兒送到姬家由趙夫人親自教導,省得以後做事丟了姬家長房的臉。”

好一張顛倒黑白的嘴。

溫執素平靜地看楚姨娘演戲。

不過她今日要的不單是趙夫人的教導。

那只是她往後出府的名頭。

溫宏禮聽完覺得自己臊得發燙!

堂堂鎮國將軍府被人嫌棄管教無方,竟要越俎代庖!

“跪下!”

遠處過來一個人影,溫執素立刻調整好角度病歪歪地跪下,讓人看得清楚。

溫宏禮正要發作。

楚姨娘稱鐲子在院子裏找到了,神色得意。

找不到那隻鑲金玉鐲又如何?

只要有,那就是證據確鑿!

溫執素一挑眉。

楚姨娘果真沒讓她失望。

她只好辛苦些,演上一出苦肉計,讓她更快接近通敵叛國的證據。

“今日你可知錯?”溫宏禮本就是一武將,骨子裏只會武夫那一套。犯了錯,自然就是打。

溫執素抬頭盯着溫宏禮,眼神倔強,“女兒不曾偷竊,更不曾被姬家嫌棄。”

溫宏禮抬手給了她一耳光。

啪。

打掉了趙夫人的點翠簪,落在石板路上清脆一響。

臉頰連着耳朵火辣成一片,耳邊嗡嗡作響,臉頰先白後紅迅速腫起。

她目光呆滯地跪着,看着那簪子。

小小的皮肉之苦,不敵她心中的恨意一分。

她要的,是親手送他們上路。

“只要你一日還未出閣,一日就還是我溫家的女兒,丟的是我溫家的臉!姬家不願明說,我便來好好教導你!偷竊還不承認,罪加一等!”

“現在打你,讓你長長記性!等嫁去姬家,若還如此行事,當心被夫家休棄!”

溫執素聽到他冠冕堂皇的話,諷刺一笑。

楚姨娘假意勸解:“老爺,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容貌。看在蕭夫人的面子上,您消消氣......”

蕭氏是溫宏禮心中的刺,時時提醒他,沒有蕭氏就沒有現在的鎮國將軍府。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溫宏禮看到她那近似的容貌、不服氣的眼神,令他心頭一陣火大,讓人拿了家法伺候。

打到一半時,手掌已破了皮肉,慢慢滲血。

溫執素像是屈打成招,開口道:“今日都是女兒的錯。女兒知錯,下次不敢。”

門口偷聽的人攙扶着老夫人一併進了院子。

老夫人姍姍來遲,進門剛好聽見這一句。

衆人給老夫人見了禮。

溫執素抬頭看過去,嫡親大哥怎得來了?

書中的時間線皆是固定,她記得此時大哥還未歸家,莫非......除她以外還有人穿書?

祖母命人停了家法,扶溫執素起身,“老身去看容丫頭,聽說取了家法趕緊纔過來。聽容丫頭說是丟了一個蓮花紋的鑲金玉鐲?大丫頭因此受罰?”

老夫人拿出來一個物件,正是那個鐲子。

楚姨娘的丫鬟大驚,脫口而出:“這鐲子怎的在老夫人手裏!”

楚姨娘連忙將那替用的鐲子帶回手腕,掩在袖子下,“素姐兒,你要是有委屈,就跟姨娘說,何苦受了罰再讓老夫人和老爺心疼。”

老夫人有些疑惑,“昨天大丫頭說得了個好東西,命人送了我,怎麼今日又說這鐲子是三丫頭的?”

溫執素眸中帶淚,起身向老夫人行禮,打腫的臉和血色模糊的掌心看着有些滲人。

“昨日姨娘命人給我送新衣,衣裳裏夾了一隻鑲金玉鐲子,孫女以爲是姨娘怕其他妹妹多心,偷偷塞給孫女的。但孫女想着祖母愛翡翠,見了此鐲一定歡喜,便送給祖母以盡孝心。”

衆人驚訝。

孝字當先,向來是絕S。

楚姨娘哪能輕易放過她,“既然是誤會,大姑娘爲何又承認自己有錯?往後世家大族的規矩更是繁瑣,受了委屈更是不像家裏,還能有些個補償。”

溫宏禮和老夫人本來緩和的臉色,立刻變得不滿。

小輩用苦肉計裹挾長輩要東西,更要嚴加管教!

溫執素說道:“孫女又不想擾了祖母清靜。既已送做禮物,哪有要回的道理。孫女甘願受罰,還望姨娘和妹妹能夠消氣。”

大方得體,不卑不亢。

老夫人臉色微霽,滿意這鐲子歸了自己。

溫執楓突然開了口,“楚姨娘手裏拿的鐲子,是拿了個頂替的嗎?”

他是個嚴謹剛直的性子。

身爲家中長子,卻不受喜愛,自小被父親扔到軍營中,不久前才調任京城的職,今日纔回了家。

沒想到見到了親妹妹被父親打罵。

溫宏禮瞪了楚姨娘一眼,有些不耐,“算了!既然是誤會,大丫頭受了委屈,應好好補償。着人把挽梅院重新修整,月例銀子再多加五兩。”

“趙夫人對你的教導要認真聽從,不得給家裏丟人。”

老夫人聽了議親的事,原不在乎誰去結親。

只要這親事在,傍上了百年世家姬家,就有享不盡的榮華。

既然姬家喜歡大丫頭,那就不能讓人毀了這婚約去。

老夫人毫不留情地說道:“大丫頭,院子修整期間你就住在我這。誰要攪和這婚事,直接掃地出門!”

溫宏禮命衆人散去,親自送老夫人回院子。

溫執楓本想有話同父親說。

但他的袖子,突然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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