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晴發誓以後再也不讓他看甚麼武俠片了。
“以後這種話不能亂說知道嗎?要是被人誤會了,我可不幫你。”
小豆包吐舌頭對她做了個鬼臉。
倒是歐昊天突然上前,一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把她困在了懷裏,聲音沉沉地問:“你怕誰誤會?”
“我倒是不怕,就怕你……”安雨晴欲言又止。
“我?”歐昊天皺眉,不是很懂的樣子。
“歐總,我也是爲了你好,有時候試探過頭了,反而會惹對方生氣,不如直接點。”
歐昊天低頭看着她,眼中星光閃閃:“很對。”
“是吧,我覺得唔唔……”安雨晴話未說完,就被他吻住了嘴。
輾轉吮吸,曖昧至極。
安雨晴在淪陷前,張嘴咬在他舌頭上,一把推開他。
揚手想扇他,可是沒能下得去手。
算了,她不跟一個病人計較,全當被狗咬了!
“歐總,我不管你是甚麼身份,請你以後放尊重點!我不是你隨便用來刺激別人的工具!”
“刺激別人?誰?”歐昊天抹了把嘴角的水漬,動作透着股輕浮。
安雨晴咬了咬牙:“你自己知道!”
然後哐地一聲關上了門,反鎖。
可惡,把她當成甚麼了?
門外歐昊天一臉茫然地鬆開擋在小豆包面前的手:“你媽怎麼了?”
小豆包聳聳肩:“除了我,我媽從不讓別人親他,今朝叔叔好幾次想親都被我媽躲開了,你搞偷襲肯定惹我媽生氣了。”
“你說那個今朝也想親你媽媽?”歐昊天十分不悅地皺起眉。
小豆包點點頭:“他何止是想親我媽,他還想跟我媽結婚呢,光求婚就求了好多次了。”
原來她害怕他們的緋聞公開,真的是爲了這個男人。
歐昊天冷着臉走了。
小豆包看看他,又看看門,一把撲到門上嚎了起來:“媽媽你開門啊,我是你親兒子啊……”
安雨晴被他吵得心煩意亂,只能放他進來。
只是看外面只有他一個人,那一瞬間,竟然有些失落。
“我爸氣沖沖地走了。”小豆包解釋道。
安雨晴撇撇嘴,人家是天之驕子,哪喫過這種閉門羹,不生氣纔怪。
最好氣得永遠不要理她。
“走,媽帶你喫飯去。”
“叫上爸爸嗎?”
“想給他送飯的人多得是,餓不死他。”安雨晴雖然口頭上這樣說,可是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他病房看去。
卻看到一個氣質優雅的女人站在病房門口,從徐進尷尬的表情看來,這人應該就是左盈。
難怪要匆匆走了,在她面前可不要病得越重越好。
徐進看到她眼睛一亮,似乎想跟她說話。
可是安雨晴不願意捲進別人的感情裏,匆匆按下電梯進去。
“總裁,您跟安醫生吵架了?”徐進直接無視掉門口的女人,對正在精心挑選領帶的歐昊天說。
歐昊天詫異地抬頭往門外望去:“她來了?”
“瞧見左小姐就氣鼓鼓地走了。”
“你怎麼不叫住她?”歐昊天面色一沉,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左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昊天,這麼多年沒見,我想跟你談談。”
“沒甚麼好談的。”歐昊天甩開她的手。
“你有女朋友了?”她目光悽悽,不願相信。
“我連兒子都有了。”歐昊天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與她擦肩而過。
連餘光也沒分給她半點。
“爸爸!出事兒了!”小豆包突然從電梯裏衝出來大聲喊道。
歐昊天身子一僵:“甚麼事?”
左盈把他眼裏的擔心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認識這麼多年,除了歐老太太,她從未見他對任何一個女人這樣關心過。
那個安醫生到底是甚麼來頭?竟然連他的孩子也生下來了。
“我媽被妖怪叫走了!”
“安醫生甚麼時候變唐僧了?”徐進笑着調侃道。
小豆包卻急出了滿頭大汗,拽着歐昊天的手往電梯裏拖:“是真的妖怪,你得去救我媽媽。”
“你說的是安家的人?”歐昊天進電梯,按了一層。
小豆包連連點頭:“就是他們,姨奶奶說他們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妖怪,剛纔我聽到妖怪給我媽媽打電話了。”
“你媽媽跟你說是安家的人打來的?”徐進問。
“我媽媽纔不會說,媽媽說她有事,讓我回來找爸爸喫飯,可是我看到媽媽渾身都在顫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還想騙我呢。”
小豆包嘰嘰喳喳說着,豆大的淚珠也跟着往下掉。
“小孩子說的話哪能當真?況且只是……”左盈的話未說完,歐昊天已經牽着小豆包出了電梯。
她站在醫院門口,看着他們急匆匆地上了車,怨念地咬緊了下脣。
安雨晴不知道安國邦是怎麼弄到她的電話的,可是聽他蒼老的聲音說着自己快不行了,讓她回去看看他,她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拒絕。
畢竟,他曾經也疼愛過她。
可是到了安家,她就發現自己錯了。
安國邦好端端地坐在客廳裏,看她的眼神不帶一絲情感,只有冷漠和審視。
而她曾經生活過的家,也早已經物是人非。
“您找我有甚麼事?”安雨晴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
“你給我跪下!”安國邦突然發了火,茶杯直接朝她扔過來。
安雨晴堪堪躲過,冷笑着說:“看來您身體好得很,我就先告辭了。”
“站住!你這個小畜生!當初要不是因爲你,歐昊天怎麼可能把我們壓得死死死的?現在你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這是踩着整個安家上位的啊!”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歐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六年前睡的是誰,怎麼可能因爲她針對安家?
“你這孩子,要是對我和知曉有甚麼不滿就衝我們母女倆來,何必要置整個安家於死地呢?這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怎麼下得去手?”周梅伏在安國邦肩膀上,哭得梨花帶雨。
安雨晴徹底懵了:“我沒你們想的那麼大本事,安家對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你還在狡辯!當年你妹妹和陳科親眼看到你從歐昊天房間裏出來,今天新聞上跟歐昊天抱在一起的女人你敢說不是你?這麼多年你藏在歐昊天背後對我們安家下手,我養你這麼大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了?”安國邦越說越激動,衝上來扇了安雨晴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十分大,打得安雨晴眼冒金星。
“我從沒對你們安家做過甚麼,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都跟我沒關係。”安雨晴不想再跟這不可理喻的兩人說下去,轉身就走。
“攔住她!今天不給個交代,你休想從這裏出去!”安國邦一聲令下,兩個傭人攔住了安雨晴的去路。
安雨晴怒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現在安家欠了歐氏集團兩個億,你去跟歐昊天說,這筆欠款作廢,我們之間也從此一筆勾銷。”周梅正氣凌然地說。
安雨晴幾乎被氣笑了:“兩個億?你們真看得起我。”
“你都給歐昊天生兒子了,難道連兩個億都拿不出?你跟你爸爸好歹也是血濃於水,難道就真的忍心看他被歐昊天整死?”
“歐昊天做事光明磊落,絕不可能整誰。”安雨晴鏗鏘有力地說。
“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安國邦又要打她。
這次安雨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然後甩開:“爸,早在六年前我媽死在醫院的時候,我跟安家就沒有一點關係了,沒有愛也沒有恨,所以我不會害你們,也不會幫你們,就算你們把我關到死,也一分錢都得不到。”
“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棍子硬!”安國邦說着就要去院子裏抽棍子打她。
安雨晴站在那一動不動。
這時候安知曉從外面回來了,正碰上怒氣衝衝的安國邦,連忙拉住他:“爸,你要幹嘛啊?”
“我要打死那個小賤人!跟她媽一樣的下賤貨!”
安國邦的辱罵把安雨晴的最後一點耐心消耗殆盡,她走出去厲聲道:“我媽在你一貧如洗的時候嫁給你,傾盡家產幫你創業,陪你喫苦受罪熬過自己的青春年華,她比你們每個人都高貴!”
安國邦一愣,眼底浮現出愧疚之色。
“雨晴,你就少說兩句吧,真想讓爸爸打你嗎?這些年你讓歐昊天替你出氣,也該出夠了吧?你要是覺得還不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被再氣爸爸了,他有高血壓……”安知曉一如六年前,用最無辜的表情說着最惡毒的話。
安雨晴抬起手,用盡全力扇了她一巴掌:“這是你六年前欠我的。”
安知曉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進安家搶走爸爸,不應該讓陳科愛上我,這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放過爸媽吧!”
陳科停好車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安雨晴哭笑不得,還是這些招數呢。
“你在幹甚麼?”陳科把安知曉拉起來,極其厭惡地瞪着安雨晴:“是我先愛上知曉的,你要是想報復就先報復我好了!當初是我瞎了眼,竟然會覺得你單純!”
安雨晴渾身顫抖着往後退了一步,這就是她的初戀,她的整個青春。
突然腰上狠狠一痛,安國邦手裏的棍子雨點般往她身上落。
“你以爲你爬上了歐昊天的牀我就不敢動你了?我是你爸,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這,也沒有人敢說甚麼!他歐昊天不是要整我嗎?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安國邦把這些年的不順全都發泄到了安雨晴身上。
安雨晴心裏對家的最後一點眷戀被他打斷,她閉上眼,今天會被他打死在這裏吧?
突然門被踹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朝她飛奔過來:“媽媽!誰打我媽媽了,誰敢打我媽媽!”
小豆包哇哇大哭着發了瘋一般往安國邦身上踹。
歐昊天把他拎回來放到安雨晴旁邊,然後上前搶過安國邦手裏的棍子,咔嚓一聲折成兩半。
“在央城動我的女人,膽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