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小包還真是好心。
如果不是他在這個時候替魏展解圍,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可真不好說。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發生事故,畢竟,他還想要倚仗這個家族。一想到顧倩倩那張顧盼生輝的臉,魏展就很是激動。
我一定要讓她成爲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
魏展跟在張小包身後,手中的柺杖“嗒嗒”地敲擊着地面。心裏對他充滿了感激。
他和張小包不熟,只是在一張桌子上喫過飯而已。
世上還是好人多,張小包還是滿有同情心的。
“張小包,你可要好好照顧這個草包。”
顧曉波還不死心,大聲叮囑張小包。
“二小姐,你放心。知道。”
張小包一副諂媚的樣子。
魏展心中卻不是滋味。
要不是張小包將他帶走,說不定自己真的會做傻事。
顧曉波也實在太可惡,不但說他故意害她,還誣陷他是小偷。
顧家能教育出這樣的腹黑少女,也真是遇到鬼了。
“往這邊走,魏姑爺。”
張小包在前面帶路。
他應該和他們不一樣,魏展心想,畢竟他只是個保安而已。
魏展答應着,朝着張小包提示的方向邁着大步往前走。
“咚”的一聲,一陣巨痛傳來,魏展的頭重重地撞到了一根柱子上,痛的他咧了下嘴。
“你幹甚麼?”
魏展叫了一聲。
“姑爺,不好意思,二小姐在那邊看着哩。”
張小包嘴邊露出一抹笑意,似乎又不敢太張揚。
連他也敢捉弄他?
魏展的心一下子拔涼拔涼的。
“狗眼看人低!”
魏展沒好氣地罵了句。
這世上也沒誰了,連顧府的奴才都看人下菜。
“姑爺,真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剛纔走路都特有方向感,所以。”
張小包看到魏展一臉憤怒,趕緊替自己辯解。
魏展捏了下拳頭,想想還是算了,和這種小人計較有甚麼意思?
“沒關係,我的腦袋是鐵打的。”
在顧大成家,他撞了多少次牆壁才摸清他們家裏的位置。
魏展用手揉了下額頭,果然就摸到了一個鼓起的包。
天真,怪誰呢?怪自己異想天開,還以爲張小包和顧家人不一樣。
天下烏鴉一般黑。
爲了不再發生撞柱子事件,魏展眼睛微眯。
也不知張小包要帶自己去哪裏。
且看看他要幹甚麼。
大約走了十多分鐘,穿過了一院亭臺樓閣,張小包都沒有停下。
顧府真大啊,魏展被張小包領到後花園。
正值夏天,花園裏開着各種各樣名貴的花。
花園好大啊,比故宮皇上的御花園都大。
“姑爺,你真厲害。”張小包見魏展一路跟在身後如履平地,巴結的說。
“我?厲害?”
魏展衝張小包撇了下嘴,問道。
“當然,你眼睛看不見,跟在我身後走路都沒事,這不是本事是啥?”
離開了顧曉波的視線,張小包此時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二十五六歲年紀,和魏展年齡不相上下。
同齡人之間好溝通。
“這算啥本事?眼睛看不見的人,聽力卻特別好。”
“姑爺說笑了,耳朵能當眼睛使?”
“這有甚麼不能,我這會子就能聽到顧曉波他們在大廳裏罵我。”
“不可能,我們已經離開大廳有一段距離了。”
張小包不相信。
“不信?你去大廳看看,他們談論我甚麼?過來和我對質。”
魏展心情不差。能離開顧大成家一段日子,這可是他夢中都期望的事情,雖然不能天天臥在顧倩倩牀下,可那太不人道了。
距離產生美,分開一段時間,或許顧倩倩會改變對他的態度。
張小包本質不壞,他必須爭取到他。
要是沒有他幫忙,自己在顧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好啊,我就信你一回。”
張小包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轉身去了大廳。
都說這個瞎子姑爺窩囊,看來未必。
“這個魏瞎子,真氣死我了,爸,你可不能眼睜睜看他欺負我?
顧曉波晃動着顧大鈞的手撒嬌。
“誰敢和我女兒過不去,我就和他拼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放心。”顧大鈞輕輕拍了下顧曉波的手背說道。
顧大鈞是個典型的女兒奴,他明知道顧曉波說謊,卻不揭穿。
他認爲這是個打擊顧大成的絕好機會。
“看爺爺那樣,分明是在袒護那個瞎子。”
顧曉昭在一哭喪着一張臉。
她對顧老爺子將龍家給的聘禮全部收下很是不滿。
到底是給誰下的聘禮?送這樣的大禮在申城前所未有。
“胡說,怎麼會?你爺爺是生意人。”
“生意人怎麼了?”顧曉波不解的問。
“生意人是以經濟效益爲目的的,他眼中只有錢和權。魏瞎子是個外人,他怎麼會在乎他。”
“可是,爲甚麼魏瞎子做了這惡劣的事,他只是蜻蜓點水的懲罰他?那麼多貴重的禮物是給我的,爺爺憑甚麼要充公?”顧曉昭滿腹不滿。
“女兒,能不能不急?是你的遲早會是你的。反正,給誰的也不會是給顧倩倩的,她是個已經有了標籤的女人。”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顧家二太太柳柳,一邊擺弄自己腥紅的手指甲,一邊幸災樂禍的說道。
“嘿嘿,那是當然。她現在名花有主,完全就是個破敗之身,有甚麼資格和我們爭。”
顧曉波真夠腹黑,平時看着對顧倩倩還行,背過她能說出這樣噁心的話來。
真卑鄙,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性,她們也配?
魏展聽到這裏冷笑了下。
“姑爺,你聽到他們說甚麼了嗎?”
魏展一抬頭看到張小包,笑了笑,說:“你腿力不錯啊,練過功?”
“嘿嘿,要是沒本事,憑啥我能在這裏混飯喫?姑爺,你告訴我,他們剛剛說了些甚麼?”
張小包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無非是要找我報仇罷了,說甚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有,他們說今天龍家送來的是給顧曉波顧曉昭的聘禮,對也不對?”
魏展說着轉了一下身,做了一個鷂子翻身的動作。
“太神了,真是太神了,姑爺,你好厲害噢。乾脆我拜你爲師好了。”張小包豎了下大拇指。
心裏尋思着,都說這位爺是膿包,沒想到還有這本事?顧家的兒子們個個都是窩裏橫,說不定將來有一天,這個魏瞎子還真能坐得了顧家第一把交椅。
不如,早做打算?
心裏這樣想着,張小包把先前對魏展的鄙視扔到一邊,畢恭畢敬起來。
自從第一次在顧家見到魏展,顧家的人都沒人正眼瞧他,喫飯都是和一大幫子僕人一桌,他也沒有把他當主子看。
這下子恐怕不行了。
張小包完全被魏展順風耳的本事給折服了。
沒想到他竟然有隔風聽聲的本事。在少林寺的時候,佛法大師給他教過隔風聽聲的本事,因爲他太笨,沒學會。一個瞎子能做到,還真是個奇人。
“別的,我這樣的人能當你師傅?要是讓他們知道還不得開了你啊?”
魏展拒絕道。
“也是啊,魏姑爺,他們恨不能讓我S了你,以我看,顧家兄弟大多都是面和心不知,二爺想趁此機會將大爺攆出顧家,你就是他們之間的導火索。”
張小包態度誠懇的說。
“在顧家人眼中,我是個不祥之人,你不要和我走達近,會帶災的。張小包,我問你,真是老爺子叫你帶我熟悉環境的?”
張小包咧嘴一笑,說:“老爺子纔沒有那閒心。我也就是那麼一說。我雖是個小人物,可是還是能看出來,他們是成心欺負你。嘿嘿,不過他們也不會懷疑到我,府上每來一個僕人,老爺都會讓我帶他們在府上走走。”
“這麼說,我還真得感謝你了。張管家。”
“千萬不能這樣稱呼?魏姑爺,我和你差不多,就是顧府一跑堂夥計,你看,以後我們能不能好好交往?你放心,能幫上你的我一定會幫你。”
張小包頗有些掏心掏肺的樣子。
“你不怕被他們打擊報復?”
魏展問道。
“不怕,大不了被攆出去,手藝人靠手藝喫飯。”
張小包大大咧咧的說。
“嘀嘀嘀”……
正說着,張小包手機響了。
一款新式的蘋果手機。
媽的,一個保安而已。
魏展心中湧起一股悲哀,難怪張小包都可以捉弄他。
他的確在顧家連條看家護院的狗都不如。
“不好意思,你先在這等,我去去就來。”
張小包說完立即跑步離開了。
魏展找了個背陰的地方坐下來,感覺有些累,真要是瞎子還好,裝瞎子還真有些難。
“太子,你頭上怎麼了?”
龍王府的丞相張易從天而降。
“你怎麼在這裏?”
魏展皺了下眉頭。他不樂意讓龍王府的人看到他被人摧殘的樣子。他誰啊,龍宮正宮太子,天下第一戰神。
那多丟人啊。
“太子爺,老爺對當年的事很後悔,他知道你在這裏受了很大委屈,今天送了這樣一份厚禮給顧家,就是想要給你掙回面子,作爲對太子妃的補嘗。”
周易向魏展行了個大禮,一臉恭敬。
“周丞,咱們在申城投資的事是誰做的主?”
魏展本不想發表意見,卻還是言不由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