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海濱大廈?”
周易問道。
“是的,400米摩天大樓,那得多少錢?還有,世界級遊樂場所是不是也和我們有關?”
“太子爺,投資這樣的事是龍王府的大事,得由老龍王告訴你。我是個外人,只負責執行,不發表言論。”
魏展瞪了一雙眼睛,問道:“周丞,你是丞相,怎麼這麼沒有責任心?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龍王府發生了變故?我記得我們以前的產業都在天宮,怎麼會做到申城這個彈丸之地?”
“嘿,太子爺,父子連心,雖然你離開好幾年了,可是老龍王的心卻始終想着你。”
“少拿這話哄我。真這樣的話,這些年他在哪?我在外面喫苦流浪,有誰想着我?”
只要一提起老龍王,魏展就是一肚子不滿。
“老龍王年紀大了,難免會犯糊塗,太子爺,你上次說回府可以,但有前提條件。我已經向老龍王報備了,他說只要你答應回去,甚麼樣的條件都答應。你說說看,你有甚麼樣的條件?”
無條件答應?這可不象是老父親的作風。
看來,龍王府真的是出大事了。
魏展伸了個懶腰,周易趕緊走上前在他後背上敲打起來。
難怪顧家人都熱衷於按摩,果然是一種很好的享受啊。
魏展手中舞弄着柺杖,不緊不慢地說:“你告訴他,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要把那個女人碎屍萬段。”
“太子,這?”
周易一臉爲難。
“不行是吧?不行就算了,反正龍子龍孫也不少,不缺我一個。”
魏展態度決絕地說。
那個叫崔鶯鶯的女人,魏展一直都高度過敏。就是因爲她第三者插足,害死了他的母親,還一直在老父親跟前吹枕邊風,害他到今天落到這個地步。
“太子,我首先申明一下,那不是那個女人,那是你繼母。”
“繼母?周丞,你不會不知道,她怎麼樣以**之軀,害我母親慘死的?”
母親的臉龐在魏展的眼前閃現。
“魏姑爺,魏姑爺。”
從不遠處傳來張小包着急的聲音。
“告辭。”周易雙手抱拳,剎那間沒了蹤影。
速度還真是快啊。
魏展苦笑了下,估計沒戲。崔鶯鶯那可是老父王的心頭肉,掌中寶。他怎麼會答應他這樣的條件?
還是先沉住氣,看看顧家人還有甚麼花招要使。
“果然沒錯,果然沒錯,姑爺,你猜我這會子幹啥去了?”
張小包因爲走的急,腳抽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緊促。
“我哪知道你幹啥去了?張小包,府上的衛生間在哪,我得去工作了。”
既然回龍王府比較渺茫,還是先把自己的本職幹好吧。
“姑爺,你太天真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張小包說道。
“不就是刷馬桶嗎?這有甚麼複雜的。”
“姑爺,我剛剛去見老爺子,顧府共有88個馬桶,你必須每天都要刷一遍,而且要保證每個馬桶都沒有一絲的臭味。”
88個馬桶,顧府又不是賓館?要那麼多馬桶幹嗎?
這不是要他的小命嗎?
顧家有這樣財大氣粗嗎?顧家兄弟都在外面有各自的房子,這麼大的房子只住着一個老頭?
“嚇唬誰哩?”
魏展反應靈敏,不屑一顧地對張小包說。
“姑爺,是真的。你到這裏來的次數少,對府上不了解,顧家老爺子有潔癖,特別愛乾淨。過世的顧家老太太就更是講衛生了。府上房子多,衛生間多,自然馬桶也多了。”
張小包越說越得意。
“奇怪,你好象一點都不好奇。”
“好奇?好奇你媽的頭。你是不是以爲我是個瞎子就孤陋寡聞?張小包,你纔是井底之蛙。”
張小包根本不知道,龍王府衛生間的馬桶都是黃金打製的,一個小小的顧府,裝這麼多馬桶,只能說是欲蓋彌彰罷了。
“姑爺,每天刷這麼多的馬桶,你得費不少功夫哩。”
這點小事,魏展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他誰啊,幹那麼些活算不了甚麼。
只是,他還記掛着自己的老婆顧倩倩,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這沒甚麼,我已經習慣了。走吧,帶我去好了。”
“不急哈,老爺吩咐了,家中實在沒地方住,只好讓你住在大廳的衛生,我現在帶你去那認認門。”
張小包說着想笑又不敢笑。
顧家老爺子也真是的,怎麼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孫女婿。
魏展聽了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還對顧老爺子產生的一絲好感,一下子無影無蹤。
顧家沒一個好東西。
這不是造孽啊,他可沒有得罪他啊。
“好,挺好,挺好。”
魏展心中不高興,卻不在臉上顯出來。
他也是個好面子的人不是。顧家女婿被安頓在衛生間,這樣的新聞要是傳出去,一定會再次成爲被申城人的笑料。
兩個月啊,又不是一天兩天,老爺子怎麼能對他?
魏展越想越生氣,不由得怒髮衝冠,一拳出去,身邊一棵枝繁葉茂的桂花樹鬨然倒塌。
“姑爺,你這做甚麼?要是被老爺子知道,懲罰會更加重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魏展看着倒在自己的身邊的樹,有些後悔,實在太沖動了。
低調,一定要低調。
“姑爺,你又闖禍了你知道嗎?這不是一般的樹,我得馬上去報告老爺子。”張小包嚇的臉色蒼白,嘴脣哆索着對魏展說道。
“不一般,不就是一棵普通的桂花樹嗎”
“姑爺,別看你當顧家姑爺有兩年了,可顧家的好多事你還不瞭解,就拿這棵樹來說吧,它是顧老太太和老爺子結婚時種下的,老爺子非常珍惜。”
真有這樣巧?
魏展一臉狐疑。
“張小包,少拿這些事來糊弄我,欺負我瞎子是吧?”
“不敢,姑爺,我說的千真萬確。顧家花園裏的樹都不是普通樹,這棵就更有說道了。”
顧家的人怎麼了?個個都能吹牛。
不就是一棵桂花樹嗎?難道還比廣寒宮裏的桂花樹貴重?
“不就是一棵樹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魏展拿起放在一邊的柺杖,起身就要走。
“不行,姑爺,這件事還是得稟報老爺子纔行,不然的話,我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小子,你不就是擔責任嗎?這樣好了,你不用去稟報,我把它扶起來。”
“這怎麼能行? 樹倒了還能活嗎?”
“爲甚麼不能?你去一邊坐去,我來栽樹。”
還是息事寧人的好,捅了這樣大的瘻子,顧家的人一定又會罵他喪門星。
“你能行嗎?”
“我要讓它怎麼倒的,再怎麼站起來。”
魏展說着對着他吹了一口氣。
“媽呀,我這會子怎麼這麼困?我得休息一會,一入侯門深似海,有錢人家的錢也不是好掙的。”
話音剛落,張小包就一頭歪了下去,睡着了。
魏展對着倒在地上的樹上吹了一口氣,樹身慢慢站了起來,又對着樹根撒了一泡尿,花兒立即就變的嬌豔起來。
不就是一棵桂花樹嗎?經受了龍子的雨露,那是它的福氣。
“你幹甚麼?”
一棵粉色的花瓣從樹上落下來,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美女,對魏展怒目而視。
“妹子,你是?”
魏展吃了一驚,難道是花神?
“龍王殿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幹嗎要這樣對我?”
她竟然連他的來歷都知道?真是怪了。
“妹子,你怎麼知道我的來歷?”
“我當然知道,你以爲我只是一棵普通的桂花樹?實話告訴你,我是廣寒宮桂花樹的種子種出來的。”
“蒙誰哩?廣寒中桂花歸嫦娥仙子管,怎麼能隨便灑落到人間?”
“臭小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知道?你都可以在顧家爲婿,我就爲甚麼不能到人間接受日月精華?算你聰明,亡羊補牢,不然的話?”
美女輕啓朱脣,氣若遊蘭。
魏展只感到一時有些氣神不定,渾身燥熱。
“仙姑,對不起啊,我一時氣憤做了蠢事。”
“下不爲例,你要是再敢動它一次,我可不輕饒你。”
仙女揮一揮衣袖,消失了。
“唉喲,瞧我這一覺睡的雲裏霧裏,姑爺,你剛纔和哪個說話?”
張小包打着呵切,揉着惺鬆的眼睛,問魏展。
“還能和哪個說話?自言自語唄,張小包,仔細看看,桂花樹是不是好好地?”
張小包一個鯉魚打庭從地上跳起來。
“嗬,還真是的。姑爺,算你命大,沒有惹出事來,既然它恢復了原狀,我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魏展拿了柺杖,跟在張小包身後。
心中卻十分疑惑,顧家難道也有仙怪之類的人,不然廣寒宮的桂花樹能在這裏落地生根?
這裏面一定有極深的淵源。
兩個人重新回到顧府主大廳,張小包七拐八拐將魏展領進一個衛生間。
衛生間有四五平方大小,除了馬桶,堆放着一些掃帚之類的東西,那裏還有他的容身之地?
“這麼小的地方,連放牀的地方都沒有?這不是欺負人嗎?”
魏展皺了下眉頭,衝張小包就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