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小寶滿腦子都是王慧時,一聲咳嗦,登時就讓他一個激靈。
原來姐姐劉豔豔,竟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此刻正站在門口,衝着他倆發笑。
劉豔豔和張小寶一樣,也是被柳北天收養的孤兒。
只不過,劉豔豔是因爲父母早亡,而不是被人拋棄。
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再加上劉豔豔比張小寶大幾歲,所以這姐弟的名分就這麼定下了。
看着姐姐,張小寶的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紅了,只因自己此刻自己還被李茹抱着。
“咳咳……姐,你,你啥時候來的?”
他手足無措的和李茹拉開了距離,顛三倒四的解釋道:“那個甚麼……我……茹姐……其實……”
李茹見狀,嬌柔一笑便搶過話頭:“豔兒,我讓小寶幫我瞧個病。”
“對對,茹姐說的對,看病!”
張小寶趕忙藉着話頭解釋道,生怕姐姐不相信。
不料,劉豔豔卻沒搭理他,而是瞅着李茹,那雙明媚的眸子閃爍着亮光,彷彿要把李茹看出一朵花來。
只聽劉豔豔道:“茹姐,你的病啊,我弟弟肯定能瞧好,但是可能會需要很多藥材,今晚得準備準備,要不茹姐你明天再來?”
聽到姐姐這麼說,張小寶忙衝着李茹使眼色,意思很明顯,聽姐姐的。
“行,那我明再來。”
李茹敏銳的覺察出了某些微妙的情緒變化。
似乎,張小寶有點怵他這個姐姐。
於是她順勢應了下來,便乾脆利落的出了門。
診所裏便只剩下張小寶姐弟兩人。
劉豔豔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看着張小寶,看的他腦皮都發麻,只好低着腦袋不斷搓手。
看着弟弟的這幅樣子,劉豔豔有些無語又無奈。
嘆了口氣,就在她正準備說點甚麼目光在無意間移動到弟弟身上的某個部位時,卻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好大一頂帳篷!
村裏人穿衣服都講究一個寬鬆,可即便如此,張小寶某處依舊鼓囊囊的鼓起一大塊。
劉豔豔急忙挪開目光,再一聯想李茹和弟弟之前摟摟抱抱的模樣,臉頓時就紅了。
沒想到原本跟屁蟲一般的傻小子,竟然都長大了!
劉豔豔假意側了側頭,遮掩住自己發紅的臉蛋,也不知怎麼的,腦海裏一下子浮現出了爺爺臨終前說過的話。
“豔兒啊,小寶和你都是苦命的孩子,你得替爺爺看着小寶哇。爺爺這輩子沒啥遺憾,可最不放心的,就是小寶以後的婚事。”
“以後小寶要是娶不上媳婦,你就嫁給他吧,總好過他一輩子孤苦伶仃。”
“……”
一想起這些,劉豔豔的臉頰更紅了。
爺爺當初說的時候,她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隨着年齡的增長,她就越想越覺得,爺爺說的有道理。
小寶真要是娶不起媳婦,她這做姐姐的也看着難受。
不過她也知道,那是萬不得已的法子。
她更知道,小寶這傻弟弟,其實心裏面也有了個人,就是村裏老王家的閨女。
這不,剛剛她就是順路去了老王家,稍微漏了點意思,探了探口風。
不料王慧的爹媽卻一口回絕了。
那些話猶如刀子般,讓她到現在都渾身難受。
“就張小寶這個野孩子,渾身窮的叮噹響,也想娶我家慧慧。若是真有那心,二十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彩禮到位了,再談婚事。”
“哎!”
腦子裏亂糟糟的,劉豔豔暗自嘆了口氣。
“姐,姐……你咋了?”張小寶詢問道。
他的話也將劉豔豔從紛亂的思緒中拽回現實。
她忽然醒悟過來,伸手拽住了張小寶的耳朵,氣鼓鼓地瞪着他:“小寶,你忘了姐咋跟你說的了?不到二十歲不許你那啥,知道嗎?”
“疼疼疼!”
張小寶最怕的就是劉豔豔揪耳朵,連連求饒道:“姐,我的好姐姐,我肯定記得,二十歲之前不能跟女人睡覺嘛。”
“我看你差點就忘了!”
劉豔豔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李茹離開的方向,鬆開他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嘟囔着:“總之你記住,二十歲之前,絕對不行。”
“爲啥啊?姐,我又不練童子功!”
張小寶努力揉着耳朵。
這話他從劉豔豔口中都聽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從小聽到大,他是真心不知道是爲啥?
聞言,劉豔豔作勢又要動手:“沒有爲啥,再問,我看你又想耳朵疼了!”
張小寶哪裏還敢多問,只得連忙告饒。
看到自家弟弟服氣的樣子,劉豔豔這才作罷。
不讓張小寶破童子身的事,其實劉豔豔也是藏着私心的,爺爺從很小的時候就說過,她和小寶是一輩子的羈絆,再加上爺爺臨終前的囑咐,她心裏的這個想法更加強烈了。
小寶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給她!
即便是未來小寶娶了王慧,第一次也是她劉豔豔的。
關了診所的門,回到家裏,姐姐熱了李茹端來的S豬菜。
姐弟倆對付了一口,劉豔豔回了她自己的家,張小寶則開始做起了晚課。
所謂晚課,無非就是練習鍼灸,背誦藥方。
十幾年如一日的習慣早已養成,哪怕爺爺不在了,也不會停止下來。
翌日。
天剛矇矇亮,張小寶還睡得迷迷糊糊呢,早早過來的劉豔豔便催他起牀了。
“你既然答應了要給人家李茹看病,就別磨磨唧唧,快起來弄草藥去吧!”
“好吧!”
實在是怕耳朵再疼,張小寶趕忙起牀洗漱,隨便對付了兩口,便準備進山採藥。
姐姐說的也對,李茹的那個病雖然不難治,但也得費點功夫。
好在山窪村背後的老山林子,可是一塊寶地,藥草毒草更是應有盡有,張小寶估摸着有一天的功夫,治病的那些草藥都能拾掇全了。
他剛背上藥簍子準備出門,劉豔豔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對了小寶,還有個事,姐昨天替你去了趟王慧家裏。”
“啥?真的,那咋樣?”張小寶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還……行吧。”
劉豔豔猶豫了一下,倒也沒隱瞞,直說道:“就是,老王家要彩禮。”
“那肯定啊,娶媳婦哪能不要彩禮。”
“要二十萬。”
“二十……我日他先人,搶錢啊!”張小寶登時就氣炸了,日你個老王八犢子,你家閨女是鑲鑽的還是貼金的,咋敢這麼要哇!
山窪村村長家的女兒出嫁,也就要了個八萬八的彩禮!
王慧他爹這麼要,擺明就是爲難人。
劉豔豔見狀,忙勸說道:“小寶,沒法子,你要是真稀罕人老王家的閨女,這二十萬,你一分也少不下,得掏!”
“哎!”張小寶像只鬥敗的公雞,撅着脖子,愣是沒聲。
劉豔豔拍拍他肩膀,又勸了一句:“好好採藥去吧,多采點藥,多攢點錢,姐這邊也想想其他法子,總會有辦法的。”
聞言,張小寶重重嘆了口氣,又嘀咕着罵了好一會,卻也知道這事沒商量。
沒二十萬,想娶王慧那是做夢!
無奈之下,他只好是揹着藥簍子,一步一罵的朝着後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