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萬彩禮

就在張小寶滿腦子都是王慧時,一聲咳嗦,登時就讓他一個激靈。

原來姐姐劉豔豔,竟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此刻正站在門口,衝着他倆發笑。

劉豔豔和張小寶一樣,也是被柳北天收養的孤兒。

只不過,劉豔豔是因爲父母早亡,而不是被人拋棄。

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再加上劉豔豔比張小寶大幾歲,所以這姐弟的名分就這麼定下了。

看着姐姐,張小寶的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紅了,只因自己此刻自己還被李茹抱着。

“咳咳……姐,你,你啥時候來的?”

他手足無措的和李茹拉開了距離,顛三倒四的解釋道:“那個甚麼……我……茹姐……其實……”

李茹見狀,嬌柔一笑便搶過話頭:“豔兒,我讓小寶幫我瞧個病。”

“對對,茹姐說的對,看病!”

張小寶趕忙藉着話頭解釋道,生怕姐姐不相信。

不料,劉豔豔卻沒搭理他,而是瞅着李茹,那雙明媚的眸子閃爍着亮光,彷彿要把李茹看出一朵花來。

只聽劉豔豔道:“茹姐,你的病啊,我弟弟肯定能瞧好,但是可能會需要很多藥材,今晚得準備準備,要不茹姐你明天再來?”

聽到姐姐這麼說,張小寶忙衝着李茹使眼色,意思很明顯,聽姐姐的。

“行,那我明再來。”

李茹敏銳的覺察出了某些微妙的情緒變化。

似乎,張小寶有點怵他這個姐姐。

於是她順勢應了下來,便乾脆利落的出了門。

診所裏便只剩下張小寶姐弟兩人。

劉豔豔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看着張小寶,看的他腦皮都發麻,只好低着腦袋不斷搓手。

看着弟弟的這幅樣子,劉豔豔有些無語又無奈。

嘆了口氣,就在她正準備說點甚麼目光在無意間移動到弟弟身上的某個部位時,卻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好大一頂帳篷!

村裏人穿衣服都講究一個寬鬆,可即便如此,張小寶某處依舊鼓囊囊的鼓起一大塊。

劉豔豔急忙挪開目光,再一聯想李茹和弟弟之前摟摟抱抱的模樣,臉頓時就紅了。

沒想到原本跟屁蟲一般的傻小子,竟然都長大了!

劉豔豔假意側了側頭,遮掩住自己發紅的臉蛋,也不知怎麼的,腦海裏一下子浮現出了爺爺臨終前說過的話。

“豔兒啊,小寶和你都是苦命的孩子,你得替爺爺看着小寶哇。爺爺這輩子沒啥遺憾,可最不放心的,就是小寶以後的婚事。”

“以後小寶要是娶不上媳婦,你就嫁給他吧,總好過他一輩子孤苦伶仃。”

“……”

一想起這些,劉豔豔的臉頰更紅了。

爺爺當初說的時候,她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隨着年齡的增長,她就越想越覺得,爺爺說的有道理。

小寶真要是娶不起媳婦,她這做姐姐的也看着難受。

不過她也知道,那是萬不得已的法子。

她更知道,小寶這傻弟弟,其實心裏面也有了個人,就是村裏老王家的閨女。

這不,剛剛她就是順路去了老王家,稍微漏了點意思,探了探口風。

不料王慧的爹媽卻一口回絕了。

那些話猶如刀子般,讓她到現在都渾身難受。

“就張小寶這個野孩子,渾身窮的叮噹響,也想娶我家慧慧。若是真有那心,二十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彩禮到位了,再談婚事。”

“哎!”

腦子裏亂糟糟的,劉豔豔暗自嘆了口氣。

“姐,姐……你咋了?”張小寶詢問道。

他的話也將劉豔豔從紛亂的思緒中拽回現實。

她忽然醒悟過來,伸手拽住了張小寶的耳朵,氣鼓鼓地瞪着他:“小寶,你忘了姐咋跟你說的了?不到二十歲不許你那啥,知道嗎?”

“疼疼疼!”

張小寶最怕的就是劉豔豔揪耳朵,連連求饒道:“姐,我的好姐姐,我肯定記得,二十歲之前不能跟女人睡覺嘛。”

“我看你差點就忘了!”

劉豔豔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李茹離開的方向,鬆開他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嘟囔着:“總之你記住,二十歲之前,絕對不行。”

“爲啥啊?姐,我又不練童子功!”

張小寶努力揉着耳朵。

這話他從劉豔豔口中都聽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從小聽到大,他是真心不知道是爲啥?

聞言,劉豔豔作勢又要動手:“沒有爲啥,再問,我看你又想耳朵疼了!”

張小寶哪裏還敢多問,只得連忙告饒。

看到自家弟弟服氣的樣子,劉豔豔這才作罷。

不讓張小寶破童子身的事,其實劉豔豔也是藏着私心的,爺爺從很小的時候就說過,她和小寶是一輩子的羈絆,再加上爺爺臨終前的囑咐,她心裏的這個想法更加強烈了。

小寶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給她!

即便是未來小寶娶了王慧,第一次也是她劉豔豔的。

關了診所的門,回到家裏,姐姐熱了李茹端來的S豬菜。

姐弟倆對付了一口,劉豔豔回了她自己的家,張小寶則開始做起了晚課。

所謂晚課,無非就是練習鍼灸,背誦藥方。

十幾年如一日的習慣早已養成,哪怕爺爺不在了,也不會停止下來。

翌日。

天剛矇矇亮,張小寶還睡得迷迷糊糊呢,早早過來的劉豔豔便催他起牀了。

“你既然答應了要給人家李茹看病,就別磨磨唧唧,快起來弄草藥去吧!”

“好吧!”

實在是怕耳朵再疼,張小寶趕忙起牀洗漱,隨便對付了兩口,便準備進山採藥。

姐姐說的也對,李茹的那個病雖然不難治,但也得費點功夫。

好在山窪村背後的老山林子,可是一塊寶地,藥草毒草更是應有盡有,張小寶估摸着有一天的功夫,治病的那些草藥都能拾掇全了。

他剛背上藥簍子準備出門,劉豔豔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對了小寶,還有個事,姐昨天替你去了趟王慧家裏。”

“啥?真的,那咋樣?”張小寶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還……行吧。”

劉豔豔猶豫了一下,倒也沒隱瞞,直說道:“就是,老王家要彩禮。”

“那肯定啊,娶媳婦哪能不要彩禮。”

“要二十萬。”

“二十……我日他先人,搶錢啊!”張小寶登時就氣炸了,日你個老王八犢子,你家閨女是鑲鑽的還是貼金的,咋敢這麼要哇!

山窪村村長家的女兒出嫁,也就要了個八萬八的彩禮!

王慧他爹這麼要,擺明就是爲難人。

劉豔豔見狀,忙勸說道:“小寶,沒法子,你要是真稀罕人老王家的閨女,這二十萬,你一分也少不下,得掏!”

“哎!”張小寶像只鬥敗的公雞,撅着脖子,愣是沒聲。

劉豔豔拍拍他肩膀,又勸了一句:“好好採藥去吧,多采點藥,多攢點錢,姐這邊也想想其他法子,總會有辦法的。”

聞言,張小寶重重嘆了口氣,又嘀咕着罵了好一會,卻也知道這事沒商量。

沒二十萬,想娶王慧那是做夢!

無奈之下,他只好是揹着藥簍子,一步一罵的朝着後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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