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鐵柱!快開門!保衛科例行檢查!”
“保衛科的同志,有人親眼看見了,就是李鐵柱偷了我的內衣!”
伴隨着嘈雜的說話聲和“砰砰”拍門聲,李寧寧頭痛欲裂地醒了過來。
入目便是斑駁的綠色油漆牆,牆上掛着一個有些卷邊的舊日曆,日曆上畫着紅圈的日期,讓她的瞳孔猛得一縮。
1980年12月20日!
她的雙眼瞬間被淚水模糊。
她重生了!回到了8歲那年,父親還活着的時候。
前世這一天,父親被廠子裏的寡婦王翠蓉設計陷害,跟她結了婚。從此開啓了悲慘不幸的命運。
王翠蓉像螞蝗一樣吸血父親,把他的錢拿給大兒子娶了媳婦,二兒子買工作。
在榨乾了父親的利用價值之後,又喪心病狂地下毒害死了他,只爲了把他的工作給大兒子。
父親死後,她還把年僅十四歲的自己賣給了傻子當童養媳。
她忍辱負重,憑藉自己的努力做生意,手上有了錢,準備跟那個傻子離婚,卻被惱羞成怒的傻子一刀砍死了。
老天開眼,讓她回來了,這一世,他定要好好守護父親,不讓他再遭受上一世的悲慘命運,改變他早亡的結局!
門外又是一陣劇烈的拍門聲,打斷了李寧寧的思緒。
她眸光瞬間變得冷厲,隨便披了件棉衣,就從牀上跳了下去。
她跑到客廳,就看到手足無措的父親已經打開了房門,驚慌問道。
“你......你們做甚麼?”
門外瞬間烏泱泱湧進來一羣人,爲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穿着一身藍色的粗布棉衣棉褲,齊耳短髮別在耳後,皮膚黝黑,顴骨略高,一雙三角眼得意地瞪在開門的李鐵柱身上。
“同志!就是他!他偷了我的內衣!”
李鐵柱面上浮起錯愕,拼命擺着手,想要解釋,可他向來不善言辭,着急之下,越發語無倫次。
“沒有!不是我!”
李寧寧瞪着那個說話的女人,眼中閃過濃濃恨意。
王翠蓉!
上輩子就是她帶着工廠保衛科的人過來,信誓旦旦地指證父親偷了她的內衣。
其實這一切都是她設的局,就是爲了讓父親丟了工廠正式工廚師的崗位,讓她幫廚的兒子頂替上去。
父親因爲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不管說話做事都比普通人慢一拍,當時根本不知該如何辯解,就讓王翠蓉坐實了罪名。
若不是後來父親的師父董爺爺出面保下他,他肯定就被廠子裏開除了。
只是董爺爺爲了息事寧人,就讓父親娶了王翠蓉這蛇蠍心腸的女人,這也成了他們父女不幸的開端。
這輩子,她一定不會讓王翠蓉這壞女人再得逞。
李寧寧捏緊小拳頭,下定了決心。
“我爸爸纔沒有偷你的東西!”
她小跑着衝上去,擋在了正臉紅不知如何解釋的父親面前。
衆人被突然衝出來的小身影嚇了一跳,王翠蓉眼中厲色一閃,不客氣地嚇唬道:“你一個小孩崽子知道啥,你爹有沒有偷東西,保衛科的同志們進去一搜就知道了!”
李寧寧心頭一凜,小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知道王翠蓉早就偷偷把內衣藏進了她家裏,上輩子保衛科的人就是人贓俱獲,才定了父親的罪。
她的目光暼向了臥室裏的衣櫃,知道內衣就在裏面。
不行,她一定要把內衣藏起來,可是屋子就那麼大,藏在哪裏都有可能讓他們搜出來。
李寧寧心中正焦灼,耳邊忽然響起一個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有儲物需要,農場空間已開啓。】
空間?金手指!
李寧寧差點喜極而泣,她不及多想,心念一動,藏在衣櫃裏的內衣已經被她收進了空間。
她心中立時大定,瞪着王翠蓉和保衛科的人,信誓旦旦喊着,“我爸爸沒偷東西,纔不怕你們搜!但要是你們沒搜出來,必須給我爸爸道歉!”
“小孩子一邊去,大人辦事瞎摻和啥!”王翠蓉冷哼一聲,領着保衛科的人就要進臥房。
李寧寧咬緊了牙,紅着眼眶,可憐兮兮地對着衆人控訴道:“叔叔阿姨,我爸爸是怎樣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在廠子裏這麼多年,從來沒做過啥壞事,怎麼可能會去偷這女人的內衣,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保衛科的工人們看到她這幅模樣,都有些心軟,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平日裏也常在廚房跟李鐵柱打招呼,他家裏頭也有女兒,這會兒就放軟了語氣道:“寧丫頭,叔叔不是不信你爸爸,只是有羣衆舉報,我們保衛科職責所在......”
“宋科長,何必跟個小娃娃廢話,趕緊搜吧!那李鐵柱老婆死了這麼多年,心裏頭有啥齷齪想法誰知道,知人知面還不知心呢!”王翠蓉冷笑着,催促衆人趕緊搜。
李寧寧心底一片冰冷,見衆人根本不理她的話,便焦急拉了拉身旁父親的大手。
“爸爸!你快跟他們說,要是沒搜到,必須跟咱們道歉,還有賠償!”
李鐵柱平日裏最聽女兒的話,這會兒自然是連連點頭,“對!對!”
他大手一張,便擋在了衆人面前,一臉認真道:“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必須答應我女兒說的,才能搜我的屋子!”
宋科長知道傻柱的脾氣,雖然憨厚老實,卻也是個一根筋的,立即保證道:“好!要是證明李鐵柱同志是清白的,我們一定道歉!”
說完又看向一旁的王翠蓉。
王翠蓉雖然不情願,但想到自己早有安排,便不在意道:“道歉就道歉,我王翠蓉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
說着就第一個去翻房間裏的衣櫃,其他人也在房裏其他地方翻找起來。
李寧寧在一旁冷眼瞧着,大眼睛中滿是與這個年齡不符的沉穩,她的手緊緊握成拳,心中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讓爸爸白白受這屈辱。
這輩子,她要一直陪在爸爸身邊,再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父女倆說話這會兒,王翠蓉和保衛科的人也搜得差不多了。
意料之中的,他們自然是甚麼都沒搜到。
王翠蓉就差把衣櫃翻個底朝天了,可除了幾件男人和小孩兒的衣服,別說內衣了,連件女人的衣服都沒有。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