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弄虛作假?本王看他敢得很。”慕容羽冷笑道,“本王當初求皇上賜婚的時候,靖安侯府還只有一位嫡出的小姐顧蝶飛,本王就不相信,他會不知道本王要求娶的人是她。”
翠燕嘆了口氣,道:“王爺,您有所不知,我們大小姐聽說府裏的嫡出小姐有機會當王妃,哭着鬧着要頂替二小姐出嫁,我們侯爺不答應,她就以死相逼。我們侯爺實在是沒辦法,這才讓她上了花轎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慕容羽轉身衝往洞房,一腳踹開房門,死死鉗住了顧傾的下巴:“嫡出大小姐?恩?貪慕虛榮,近功好利,爲了當上王妃,連自己親妹妹的親事也要搶?”
他力大無比,顧傾的下巴幾乎被捏碎,就連出聲都困難了:“王爺這話從何說起?”他爲甚麼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了?
“裝傻充愣倒是挺在行。”
慕容羽用力一推,顧傾就像一片葉子似的飄了出去,再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只可惜,本王不喫這一套,你現在就給本王捲鋪蓋走人,帶着你的嫁妝,滾回靖安侯府去!”
“王爺要休我?”顧傾忽然想起了顧德全的威脅,明思堂的孩子,還有她尚無根基,飄渺不定的未來。如果她此時被休,顧德全一定不會放過她,她的三個孩子也必將下場悽慘。
不過,顧傾並沒有慌張,她撐着邊上的桌子,慢慢地站起身來:“王爺這麼介意替嫁,我還當你有多在意我二妹妹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慕容羽顯然聽出了她話裏有話,微微眯了眯眼:“有話你就直說,犯不着跟本王打啞謎。”
顧傾不慌不忙地繼續道:“王爺要休我,打算用甚麼理由呢?控告靖安侯府替嫁,欺騙於你?可我也是靖安侯府貨真價實的嫡女,而且還是靖安侯原配所出,論出身,我比顧蝶飛更尊貴,跟王爺更般配。所以,王爺就是無故休妻了。靖安侯府嫡女新婚當夜無故被休,我二妹妹又能落到甚麼好名聲?而王爺不顧我二妹妹的名聲,執意要休我,顯然是沒把她當回事了。”
慕容羽盯着顧傾,目光沉冷:“顧大小姐真是好心機,把事情盤算得如此周全,怪不得膽敢冒名頂替嫁進齊王府。”
“王爺過獎了,我只是好心爲您分析利弊而已。”顧傾在桌邊坐了下來。
慕容羽看着她這好整以暇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得不承認,她講的是全是事實,只好生生忍下了這口氣:“本王看在蝶飛的份上,姑且將你留下,但你也別得意,一個月之後,本王照樣會休掉你。”
一個月麼?至少在這一個月內,她的那三個孩子安全了。顧傾默默地想着,籲出了一口氣。
慕容羽誤解了她的意思,看着她冷冷地道:“你給本王記好了,是你自己非要留下當齊王妃的,這一個月的王妃,無論好不好當,你都得受着。”
慕容羽說完,拂袖而去。
雖然他戴着面具,看不見表情,但顧傾仍能從他的眼睛和肢體動作裏,看出他有多憤怒。瞧他這態度,是真對顧蝶飛情有獨鍾,非她莫娶?可跟顧蝶飛有一腿的人,不是燕王嗎?莫非這是一出狗血的三角戀?顧傾默默地八卦着,趁着房中無人,從空間裏取出跌打損傷膏,給自己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