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綠蕪攏了攏我身上的狐裘大衣,柔聲道,“娘娘,外面冷,可要回宮?”

我抬眸看着她,紅了眼眶。

綠蕪自小在我身旁長大,和我情同姐妹。

上輩子,我失勢,搬至破落的行宮,所有人對我冷嘲熱諷。

可唯獨她,事事站在我身旁。

“這行宮,分明是大凶之地,你怎敢給皇后娘娘住?”

上輩子,沈雲煙特賜一處宅子於我,美名其曰修身養性,實則大多妃子都在此地被刺白綾上吊。

就因這句話,沈雲煙一聲令下。

綠蕪在我面前,被亂棍打死,連屍體都丟去餵狗。

“娘娘?”

我搖了搖頭,小聲吩咐,“大概半月,吩咐下人,將沈雲煙攔住,就說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綠蕪愣了愣。

“奴婢遵旨。”

沈雲煙的畫像,至今掛在紀懷澈的書房上。

宮中的大多數人一看我便明瞭。

所有人都知道,紀懷澈將我當替身。

夜裏,夜色溫柔。

紀懷澈來到北郊行宮,與我纏綿。

我歪着頭,問他爲甚麼對我這麼好。

他說,“妤兒,我不過是想離你近一點。”

情到深處,他與我耳鬢廝磨。

“煙兒。”

我扶正他的臉,冷聲道,“阿澈,你看看,我是誰?”

紀懷澈的眼尾染上幾分情意,他緊緊地抱着我,語氣是說不出來的溫柔眷戀。

“妤兒,我的妤兒。”

上輩子,我自知爲他的替身,只不過爲了保全身後的家族,不得不屈於他的身下。

要說愛嗎?自然是不愛的。

“娘娘,沈雲煙在京郊外,已被我們的人馬截下。”

“您看,要如何處置?”

聽聞此事,我心下一驚。

比原先到京的日子,提前了數日不止。

前世,沈雲煙回京城,第一時間就跪倒在宮前的城牆下,說有要事,面見聖上。

紀懷澈閉門不見,站在城牆上冷眼看着。

大雨滂沱,下了兩天。

沈雲煙終究還是倒了,高燒不退。

紀懷澈幾步走到她身邊,陰沉着臉,抱着她,入了宮。

冷落了我。

回過神來,我大手一揮。

“走,帶我去瞧瞧。”

我瞞着紀懷澈,獨自將她囚禁在京郊外。

“蘇令妤,你以爲你是誰,膽敢囚禁我?”

沈雲煙被幾名侍衛壓在地上,尖叫出聲。

“被紀懷澈知道,你就完了。”

我輕笑一聲,勾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

單看容貌,她與我確實有幾分相像。

只是眉眼處,我的眼尾微微上挑,更顯冷冽。

“現在,我是皇后。”

“該怎麼處置你,是我說了算。”

“在這裏,沒有人會知道。”

沈雲煙面目扭曲,神情異常難看。

我斂眸,輕笑一聲。

“好好待着吧。”

綠蕪將我拉到一邊,輕聲道,“娘娘,她身後的人,怕不是將軍府。”

上一世,紀懷澈剛登皇位,下江南微服私訪,偶得一女子。

女子貌美如仙,身若無骨,卻是青樓裏的花魁。

紀懷澈不顧衆臣反對,執意要將她帶回宮。

卻在回宮那日,花魁離奇失蹤。

紀懷澈震怒,下令處死整個青樓的人,把江南翻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

那花魁,便是沈雲煙。

原來那日離奇失蹤,是將軍府的手筆。

朝廷上政權割裂,有的是人對皇位虎視眈眈。

其中唯數將軍府中的大將軍,手握重兵,連紀懷澈也忌憚三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