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糾纏

柳白將我養在了他的府裏。

有小太監不經意間透露出相府養女顧綰風寒入體,不幸暴斃,相府大少爺陳紹白思妹心切,一病不起。

我攪着碗裏的蓮子,脣角勾起一點笑意。

笑相府的欲蓋彌彰。

也笑柳白故意把這消息告訴我的小心思。

他每日入宮當值,我已經一連五日沒有見過他。

興許他有躲着我,晾着我的意思,但我並不着急,我會一點一點再把他拽回來。

原先的風清月白的柳白遲早會回到我身邊。

柳白在喫穿上沒有虧待過我,喫穿用度甚至超過京都一衆貴女。

我淡然受之,這本也是應該的。

我的身份又哪裏低過她們一頭了?

“小姐,相府有人請見。”

小太監躬身進來,不敢抬頭看我。

我淡淡嗯了一聲,摸着底下人給我尋來的狸奴,眼皮不抬一下,“督主是不是交代過,你們都要聽我的?”

小太監低低應是。

我便說,“那以後莫要叫我小姐,我是督主的人,以後喚我,夫人。”

他猛地抬頭,意識到僭越又連忙低下去。

我也不爲難他,“若你拿不定主意,就去問問督主,讓他來告訴我答覆。”

小太監又應下,等在門口,好長時間,他出聲,“那,相府的人要如何處置?”

“我今日身子不爽利,不方便見客,請他回吧。”

曾經我被迫寄人籬下,不得不察言觀色,好意侍奉,如今我終於順其自然地跳出了拿到藩籬,又怎麼可能再去受那些委屈。

受氣受委屈的人也該換一換了。

秋意漸涼,眼看就要入冬,我有心爲柳白做一套衣裳,可見不着他。

這就不得不動點心思。

當夜,他出現在了我的房間裏,夜深露濃,他的衣服上帶着股溼氣。

我將他拉到內室,爲他換了衣裳。

他開口卻不饒我,嗤笑着說,“相府倒是會教人,能將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教成這副模樣。”

說不在意那是假的,曾幾何時,他怎麼可能會用這種語氣同我講話。

“倒不是相府的能耐,我得先活下去不是?”

他轉身的動作一頓,等我和他一道歪在牀上,他指尖轉着我胸前的頭髮,漫不經心地說,“聽說,今天你讓底下的人叫你夫人。”

我攬着他勁瘦的腰,依偎在他懷裏,“不可以嗎?”

隨着一聲悶笑,他掐住我的腰,指腹慢慢打轉,“綰綰,現在不是以前了,你配不上我。”

我探入他衣內的手頓住,呼吸都有些疼,可這也是應該的,即使當初非我本意,但我對不起他。

“現在不讓叫,那我等你將我扶正的那一天,左右我賴在你身邊不走,你若是趕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湊上他跟前,從鎖骨親到下巴,他的喉結不斷滾動,掐我腰的手力氣逐漸變大,逐漸向下移。

“若你要趕我走,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門前,到了地府,去忘川等你,等你死了,我跟着你去下輩子,你甩不掉我。”

他聽完笑了,胸腔都在震動,笑夠了,臉上只餘冷漠。

“你這張嘴,說話可真好聽,可我一個字也不信。”

我空張了張嘴,喉間卻滯澀無比,說不出話來。

他又拿話刃來刺我,只叫我心頭滴血他才滿意。

“你以爲我爲甚麼幫你,又將你留在身邊?”他俯到我的耳邊,輕聲說,“是爲了將你帶給我的那些,一筆,一筆,都還給你。”

我維持着這個動作,眼淚滾了下來,溼了兩人糾纏在一起的頭髮,我說,“我受着,你還完之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高高在上地俯視我。

我哭,並不是因爲他的話傷了我。

而是他每一次提起,我就心疼他,是我害他成了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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