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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出租屋內,季頌思量許久撥了出去。
“宇凡,你無人島開發項目上給我留個崗位,我會盡快去找你。”
那頭傳來了好兄弟詫異的聲線:“甚麼,阿頌,你是來找我玩吧。”
“如今你那養妹已經成爲矚目的大明星,你供養她這麼多年,現在正是享福的時候,又豈會跑到我這地方來受苦。”
“你如果說只把她當妹妹,我是不信,難不成你們之間鬧矛盾了?”
季頌心尖碾過一絲疼,故作淡漠地回:“沒有,我們之間很好,會是一輩子的兄妹,我只是有些厭倦這了。”
那頭兄弟難掩叫屈:“我希望你真想清楚了,當初你家裏發生那麼大的事,你們一路走來多麼不易,只願你不會後悔。”
掛斷電話,季頌眼底一片黯然,原本滿懷希冀那顆火熱的心現在早已沉寂。
後悔?好像從來做選擇的都不是他。
這些年他只是理所應當的對季茹好,寵着她,不願她留一滴淚。
可是現在他甚麼都給不了她了,她值得擁有更美好的人生,而他這位至親的哥哥,絕不能成爲她的阻礙。
他5歲那年,父母從孤兒院領回來了一個小女孩。
懵懂的他見着怯生生的季茹,暗暗發誓,一定會保護她,成爲替她遮風擋雨的存在。
後來家裏發生巨大變故,父母也在忙碌奔波的路上遭遇車禍身亡。
他從人人追捧的季家大少,跌落泥潭,幸好他還有季茹在。
十八歲那年他明明考取了名校,爲了供養季茹,自願輟學打工。
因爲缺乏社會經驗,只能在底層打滾,工地搬磚,送外賣......
甚麼苦活累活他都不怕。
只因他灰頭土臉地回來,能換來季茹一句:“哥哥你辛苦了,哥哥你喝碗水。”
他甘之如飴。
季茹也不負他所望,擁有極高的音樂天分,一路被破格錄取。
季茹18歲生日,他知道她的願望是擁有一把好琴。
可那把琴太貴了,任憑他連軸轉還是差了點,到最後無奈他去賣了血才湊上。
他永遠記得生日那天,季茹收到禮物,那臉上的笑容宛如繁星般燦爛。
她撲過來扎進他的懷裏:“哥哥我太喜歡了,以後我一定帶上這把琴參賽。”
他悄悄拉了拉衣袖,遮蓋住手腕上的淤青,感受着女孩的溫軟。
再也按耐不住情愫,想把心意告訴她:“茹兒,哥哥......”
而季茹仰着巴掌大的小臉,指尖輕抵他的脣:“哥哥你甚麼都不用說,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那瞬間,他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可是他完全想錯了,季茹並不是喜歡他,而是銘記他的恩情,把他當哥哥看待。
後來季茹發展的越來越好,登上了更高更大的舞臺,也讓更多人看到了她。
直到他看到越來越多:她和一個成功男人站在一起同框的新聞。
他看着季茹望着那個男人的神色,第一次感到了危機。
爲此,他還特意問了:“茹兒,我看到你首演順利的新聞了,哥哥真替你開心。”
“你身邊的那個祁總......”
季茹眼底露出了一絲羞怯:“哥哥,那個祁總他很欣賞我,他是投資方,有些交際避不開的。”
第一次他信了,後來看到更多的同框,他還爲自己心底升起的那絲嫉妒而羞恥。
可越來越多的跡象,都在表明季茹對待這個祁總不一般。
陷入回憶的季頌,久久站在窗前,雙腿都開始發麻。
這時屋外起了狂風,他還是該死的心軟了。
隨即拿起雨披一把傘,匆匆出了門。
外面的雨勢很大,很快就將他的身上打溼。
可他顧不得只知道這個時間點季茹一定在排練室。
門口的大爺見他,順利放行:“小夥子,你又來接你妹了。”
季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快步往裏走。
很快他看到了季茹的身影,剛想上前,兩抹聲音打斷了他。
“季茹,我看祁總百分百對你有意思,可是你那個哥哥又該怎麼辦,你們之間不是沒有血緣關係。”
站在外面的季頌心隨之劇烈跳動起來,卻聽到了令他徹底心死的回答。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般甜美悅耳:“哥哥對我很好,可我也只能把他當哥哥。”
“而祁總不一樣,他能幫我站上更高的舞臺,你知道我追逐音樂這條路受了多少挫折,我不想放棄。”
“哥哥那,我會好好報恩的,我買了江景的別墅很快就可以搬進去。”
僵愣的季頌渾身盡溼,可他的心比外面的雨還要冷。
他牽起一抹苦笑,渾渾噩噩地走了出去。
季頌,你守候了這麼多年的女孩,你想聽到的答案,已經收到了。
你還有何臉面繼續阻礙她。
季頌不知在陰暗的角落裏,僵站了多久,直到手機響起。
他沒有任何猶豫,接了:“祁總,我答應你會徹底離開南城,希望你也能信守諾言,助茹兒追尋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