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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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書?”

顧遲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眼底的嘲弄翻湧着。

“林晚,又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拿死來威脅我?倒是比以前會折騰了。”

他嘴上刻薄,手指卻不受控制地移向鼠標,指尖微微發顫。

文件夾點開,沒有長篇大論的控訴,只有幾封按序排列的郵件草稿。

顧遲眉頭皺得更緊,他最煩我這副拐彎抹角的樣子。

可心底那點莫名的慌,卻推着他點開了第一封郵件。

屏幕彈出一張照片,褪色發白,像素低得模糊。

顧遲的呼吸,在看清畫面時驟然停滯。

那是我們剛結婚時的頂樓出租屋,只有十平米。

我穿着洗得泛白的白 T 恤,手裏攥着十塊錢的滿天星,笑得眼尾彎成月牙。

他站在我身後,同件白 T 恤,低頭輕吻我的發頂。

陽光從窄小的窗戶擠進來,給我們裹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沒有婚紗,沒有賓客,沒有戒指。

這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婚紗照。

照片下方,是我寫給他的信。

郵件主題:顧遲,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正文裏寫着:“拍照那天,你抱着我說‘老婆,委屈你了’。”

“我搖頭說不委屈,你卻把我按在胸口,悶聲發誓。”

“你說等有錢了,給我補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

“你說會永遠保護我,不讓我受半分委屈。”

“顧遲,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你呢?”

我飄在他身邊,看着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的眼神軟了一瞬,像是也跌回了那個陽光溫熱的午後。

可不過三秒,他就猛地移開視線,像被燙到似的。

“窮酸玩意兒。”

他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林晚,都這時候了,還想用回憶綁着我?”

“你以爲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三兩句就哄住的傻子?”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試圖驅散心口的窒息感。

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着鍵盤邊緣。

這電腦,是他當年省喫儉用給我買的。

“我倒要看看,你還編了多少謊話污衊我!”

他咬着牙,帶着被戳中痛處的怒意,重重點開第二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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